苏毅拿着那个沉甸甸的信封,走出了宏图驾校的大门。
他身后,是如蒙大赦的驾校经理,和一群神情复杂的教练。
而他面前,是几十个高举着手机,镜头如同向日葵般跟随着他的网红和路人。
“出来了出来了!苏神被劝退了!”
“历史性的一刻!兄弟们,把‘苏门第一人’打在公屏上!”
“苏神,下一步准备‘临幸’哪家驾校?给个预告啊,我们好提前去占机位!”
嘈杂的人声、闪烁的镜头、空气中漂浮的、因兴奋而加速分泌的肾上腺素气息……
这一切,在苏毅的感知中,构成了一副混乱不堪的、充满了无效信息和能量冗余的动态图景。
他停下脚步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。
他只是需要学习并掌握一种机械工具的操作方法,一个可以让他脱离“被动位移”困境的权限。
但这个简单的目标,却因为这些不可控的“外部变量”,而变得复杂、低效。
就像一台原本可以安静运行的精密仪器,被强行置于一个满是粉尘和静电干扰的恶劣环境中。
结论很明确。
任何一个开放式的民用驾校,都无法为他提供一个符合逻辑的学习环境。
他需要一个……干净的“实验室”。
苏毅没有理会任何人的喧哗,径直朝着街口走去,准备先回到他的维修铺。
他需要重新录入参数,规划一个新的,排除所有干扰项的行动方案。
就在他转身的瞬间。
街角那个伪装成早餐摊的便衣,正通过隐蔽的耳麦,用一种极其简练的语气进行着汇报。
“报告指挥中心,目标已离开宏图驾校。”
“现场评估:目标的学习计划受到严重干扰,由其引发的聚集事件,已对周边区域造成轻度公共秩序混乱。”
“目标的个人信息,存在进一步暴露的风险。”
“请求指示。”
耳机那头,沉默了不到三秒钟。
一个沉稳而有力的声音传来。
“原地待命,控制现场。张局的电话,马上会打到目标手机上。”
……
维修铺里,苏毅刚刚把那个装钱的信封随手放在工作台上。
他正准备打开电脑,开始筛选全燕平市所有拥有封闭式训练场的机构。
手机,响了。
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。
苏毅接起,没有说话,这是他一贯的习惯。
“是苏毅先生吗?”电话那头的声音,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沉稳和一丝不易察生疏的热络,“我是市局的张建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