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6章 血管盾构机

苏毅的话,如同一颗重磅炸弹,在安静的会议室里炸响。

把沙子,在原地,直接变成玻璃?

这是什么意思?

高鸿振和陈海等一众科学家,大脑都陷入了短暂的宕机。

他们穷尽五年心血,钻研的是如何更温柔、更巧妙地“捞”出血栓。

而眼前这个年轻人,却提出了一种他们从未设想过的,近乎暴力的哲学——重构。

不是取出,是就地改造!

“苏先生……您的意思是……用某种能量场?比如高频超声或者激光,在血管内直接溶解血栓?”一名研究员小心翼翼地提出疑问。

“不行!”高鸿振立刻否定,“血管壁和血液本身无法承受那种能量冲击!那不是治疗,是谋杀!”

苏毅摇了摇头,指着白板上那个简单的螺旋。

“不是能量场。”

“是纯粹的,机械力。”

他走到那块交互光屏前,手指在上面飞快地划动。

海量的数据,在他指尖如同温顺的溪流,被他随意调取、组合。

很快,一个由无数精密线条构成的三维模型,出现在众人面前。

那是一个极其小巧的,仿佛来自科幻电影的造物。

它的外形,像一个微缩的盾构机头部,直径被精确地标注为1.8毫米。

前端,是数道无比复杂的、非对称的螺旋切削刃。

而它的内部,是一个苏毅凭空勾勒出的,在现有科技中根本不存在的“微观谐振马达”结构。

“这是一个‘血管盾构机’。”

苏毅的声音,平静地为这个神迹般的造物命名。

“它的核心,不是切削,而是‘剪切’与‘压缩’。”

他的手指在模型上轻轻一点,一道模拟的流场动画开始演示。

“当它以每分钟四万转以上的高速旋转时,这些特殊的螺旋刃,会在前端形成一个稳定、受控的微型涡流场。”

“血栓,这团‘无序’的沙,会被这个‘有序’的涡流,身不由己地卷入。”

“它不会被切碎。”

苏-毅的声音,带着一种定义法则般的笃定。

“在强大的剪切力场下,构成血栓的蛋白质长链和血细胞,会被迫沿着螺旋的轨迹,重新排列、扭曲、压缩。”

“就像揉搓一根麻花。”

“或者,像将一团蓬松的棉花,强行拧成一根坚硬的纱线。”

“这个过程,会将血栓的体积,压缩至原有的百分之五以下,同时将其内部结构,从脆弱的‘无序’,重构成坚韧的‘有序’。”

“最后,”苏毅在模型的尾部一点,“尾部的负压通道,会将这颗被‘重塑’过的,高密度、高韧性的‘血栓颗粒’,精准地抽吸出来。”

“整个过程,不会产生任何碎屑。破碎率,为零。”

“同时,涡流场的参数经过精确计算,只会对无序的血栓结构产生作用,而对结构完整的正常红细胞,只会起到‘推开’的作用,从而实现完美保护。”

死寂。

整个会议室,落针可闻。

所有人都像是被石化了,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个完美的、超越了他们想象极限的模型,和那段无可挑剔的理论演示。

五年。

他们五年的死胡同,被这个年轻人,在不到半小时的时间里,用一种近乎蛮横的、降维打击的方式,彻底推倒,并在废墟上,建立起了一座通往神域的桥梁。
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

一个年轻的研究员喃喃自语,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信仰崩塌后的恍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