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风张了张嘴,准备好的无数套说辞,此刻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想说,您的安全是国家最高事务。
他想说,您的存在,其战略价值远超一个航母战斗群。
可看着苏毅那双清澈的眼睛,他忽然明白,在苏先生的认知里,或许修复一个濒临报废的光刻机,和修正一个接触不良的插线板,本质上并没有区别。
都是将被扰乱的“法则”,重新抚平而已。
“苏先生,您的安全……”秦风艰难地挤出几个字,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“我只是个普通人。”苏毅打断了他,“一个会修东西的手艺人,仅此而已。”
“我不需要战斗机护航,不需要封路,也不需要你们把我的生活变成一场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、被安排好的舞台剧。”
苏毅的语气始终平淡,却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志。
“我希望,我能自己买一张机票,自己过安检,自己坐上飞机,然后自己打车回家。”
“这,就是我唯一的要求。”
秦风沉默了。他看着苏毅,眼前这个年轻人,明明掌握着足以颠覆世界格局的力量,却在执着地追求着最平凡的生活。这种巨大的反差,让他感到一种源于灵魂深处的震撼与敬畏。
许久,秦风深深地鞠了一躬,声音沙哑,却无比郑重。
“我明白了,苏先生。”
“我无法完全做主,但我向您保证,会尽一切努力,满足您的要求。”
……
两天后。
苏毅背着他那个简单的双肩包,出现在了首都国际机场的出发大厅。
没有秦风,没有黑色的红旗车队,没有那些眼神锐利的便衣。他就像任何一个普通的旅客,自己办理了值机,自己托运了行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