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林,总理府。
默茨的办公室里,没有川普战情室那般外露的狂怒与咆哮。
这里的气氛,更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、冰冷的湖水。
正静静地看着他的情报主管播放完毕的最后一段影像。
画面中,那个叫苏毅的年轻人,从一座戒备森严的神秘展馆中走出,脸上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、似乎是厌烦的情绪。
而在他身后,一众白发苍苍的、足以代表华夏航天科技最高水平的国宝级专家,如同做错了事的学生,僵立原地,面如死灰。
默茨没有说话。
只是端起桌上的咖啡,轻轻抿了一口。
咖啡已经凉了,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。
“所以,马库斯。”放下咖啡杯,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波澜,“我们的分析结论,和美国人一样?”
情报主管,一个戴着金边眼镜、气质严谨的中年男人,艰难地点了点头。
“是的,总理阁下。我们动用了‘普朗克’超级计算机,对获取到的所有数据进行了整整一夜的模拟推演。”
他扶了扶眼镜,镜片后的双眼里,闪动着一种颠覆信仰后的疲惫与茫然。
“结论是……无法推演。”
“那架歼-10C表现出的特性,我们现有的任何物理模型都无法解释。它不是一项技术,更像是一个……‘结果’。一个没有过程,凭空出现的结果。”
“至于那个‘南天门计划’……”马库斯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干涩,“它的构想,已经超出了工程学的范畴,进入了神话学。但最可怕的是,根据我们破解出的部分数据流,华夏人……似乎真的在以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,将‘神话’转化为‘工程’。”
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默茨十指交叉,放在桌上,目光投向窗外。
柏林的清晨,阳光明媚,一如往常。
但他知道,这个世界,从昨天开始,已经不一样了。
旧的秩序,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。
就在这时,桌上那部红色的、拥有最高加密等级的专线电话,刺耳地响了起来。
马库斯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脸色微微一变。
“是白宫。”
默茨的表情没有变化,他只是轻轻颔首,示意接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