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,把他叫醒。动作轻点。”
“是。”
一名年轻的特警队员,小心翼翼地走进车厢,半蹲下来,轻轻推了推苏毅的肩膀。
“先生?先生,醒醒,安全了。”
苏毅的眼皮动了动,发出了一声模糊的鼻音,翻了个身,似乎还想再睡会儿。
年轻队员的表情更尴尬了,他求助似的看向车外的张建国。
张建国面无表情,只是用眼神示意他:继续。
队员只好又加重了点力道:“先生,我们是警察,您被解救了。”
这次,苏毅终于有了反应。
他慢悠悠地睁开眼睛,眼神里带着刚睡醒的迷茫。他先是眨了眨眼,适应了一下光线,然后撑着胳膊,坐了起来。
他环顾四周,看到了车厢外的装甲车,看到了那些神情肃穆的特警,最后,目光落在了脸色铁青的张建国身上。
“哦,张局。”苏毅打了个哈欠,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脖子,“你们来了啊,挺快的。”
那语气,平淡得就像在街口看到邻居,随口打了个招呼。
张建国感觉自己的血压计,快要爆表了。
他没理会苏毅的招呼,而是冷着脸,对旁边的医护人员一摆头:“给他做个全面检查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苏毅摆了摆手,自己从车上跳了下来,还活动了一下手脚,“就是被打了点麻药,现在差不多缓过来了,有点饿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还旁若无人地伸了个懒腰,骨头发出一阵轻微的“噼啪”声。
周围的特警队员们,看着这个刚从绑匪车里被解救出来的年轻人,一个个都露出了活见鬼的表情。
没有惊恐,没有后怕,没有热泪盈眶。
他好像……只是睡了一觉,然后抱怨没吃上饭。
“上车。”张建国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然后转身就走,他怕再多看苏毅一眼,自己会忍不住掏枪。
回到那辆黑色的依维柯里,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。
张建国坐在苏毅对面,一言不发,只是从口袋里摸出那个白色的小药瓶,倒出两片药,干咽了下去。
苏毅看着他的动作,很认真地问:“张局,您这药,是不是吃得有点太频繁了?是药三分毒,要不我给您看看?”
“闭嘴。”张建国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