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沉稳,有力。
苏毅头也不回地喊道:“没开门!明天再来!”
外面沉默了几秒,然后,周北的声音隔着门传来,带着一种刻意压制过的恭敬:“苏师傅,是我,周北。我来……取东西。”
苏毅手上的动作一顿。
他想起来了,那杆枪的主人还没来拿货。他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,走过去,“哗啦”一声,将卷帘门完全拉了上去。
门口站着三个人。
为首的周北,换下了一身便装,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,肩上的衔级在路灯下闪着光。他身后,是“山猫”和“猎隼”,同样军容严整,站得像两尊铁塔。
三人的目光,第一时间落在了铺子中央,那个黑色的合金箱上。
“进来吧。”苏毅侧过身,让他们进来。
周北深吸一口气,迈步踏入。
他想象过无数次再进这间铺子的场景,或许会感受到残存的法则威压,或许会看到被能量冲刷过的神圣痕迹。但他看到的,只是一个堆满废旧电器的杂乱空间,空气里混杂着机油、焊锡和一股……煤气没点着的味道。
那个刚刚完成了一场法则层面“手术”的男人,正穿着花裤衩人字拖,裤腿上还沾着一块黑色的油污。
巨大的反差,让周北精心准备的一肚子措辞,全卡在了喉咙里。
“箱子在那儿,自己拿。”苏毅指了指地上的煤气灶,“麻烦让让,我这儿有点事儿。”
“山猫”和“猎隼”对视一眼,立刻上前,一人一边,小心翼翼地抬起了那个黑色合金箱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捧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。
周北的目光,却落在了那个煤气灶上。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忍不住问:“苏师傅,这个……是坏了吗?”
“灶眼堵了。”苏毅随口答道,继续用铁丝捅着。
周北看着他那熟练而又充满生活气息的动作,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刚刚承载过“军魂”的箱子,一种极其荒诞的感觉,在他心头升起。
他挥了挥手,让两名队员先把箱子送回车上。
铺子里,只剩下他和苏毅两个人。
“苏师傅,”周北清了清嗓子,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郑重,“关于这次修复的……费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