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汽车,是那种老式二八大杠自行车捏死刹车的声音。
一个头发花白,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的老大爷,小心翼翼地从车后座上抱下来一个东西。那是一台红灯牌711型电子管收音机,棕红色的木质外壳,布满细密的裂纹,正面的织物喇叭罩已经泛黄,但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精致。
“小毅啊,在忙吗?”是住在街尾的王大爷,一个独居的退休老教师。
“不忙,王大爷,您这是?”苏毅从躺椅上坐起来,精神了些。
“哎,我这老伙计,罢工了。”王大爷把收音机放在工作台上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放一件稀世珍宝,“前几天还好好的,听着单田芳的评书,突然就‘滋啦’一声,然后就剩下沙沙声了,一个台都收不到了。”
他脸上满是失落,那种感觉,就像是失去了一个陪伴多年的老朋友。
直播间的画风,在经历了“国宝”、“心跳表”、“黑匣-子”的轮番轰炸后,终于回归到了它最初的模样。
【红灯牌收音机!我爷爷也有一个,他说当年为了买这个,花了小半年的工资!】
【从定向能武器瞬间切换到电子管收音机,主播的人生就是这么大起大落落落落落……】
【我宣布,这才是本直播间的核心内容!那些飞机大炮都是旁门左道!】
苏毅把收音机接上电,打开开关。喇叭里果然传出一阵巨大的、如同潮水般的“沙沙”声,旋转调谐旋钮,没有任何变化。
“王大爷,您坐着喝口水,我给它瞧瞧。”
他开启了“宗师级机械透视”。
视野瞬间穿透了那层斑驳的木壳,深入到那片由电子管、电容、电阻和线圈构成的古老世界。在他的视野里,这台收音机不再是一堆陈旧的电子元件,而是一幅流动的能量图景。
电流像一条条溪流,在电路板上蜿蜒。大部分“河道”都畅通无阻,但当他将视线聚焦到负责信号解调的高频头部分时,他“看”到了问题所在。
一颗负责稳压的、比小拇指指甲盖还小的瓷片电容,其内部的介质层,出现了一道肉眼甚至显微镜都无法发现的微观裂痕。这道裂痕,导致了极其微弱的电流泄漏,就像水管上一个看不见的沙眼,虽然漏得不多,却足以让整个管路的压力彻底失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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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是这个微小的瑕疵,让整个调谐回路的频率发生了漂移,再也无法锁定任何电台的信号。
“小毛病。”苏毅关掉透视,得出了结论。
他从工具柜里拿出一把镊子和一个小号的烙铁。在“宗师级钳工”的加持下,他的手稳定得如同焊死在桌面上。
他甚至没有去拆下那颗电容。
只见他用镊子尖,在那颗瓷片电容的外壳上,轻轻刮掉了不到一平方毫米的绝缘层,露出了里面银白色的电极。然后,他将已经预热好的烙铁头,精准地、轻柔地,点在了那个暴露点上。
“滋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