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旧的木门开了一条缝。
马岚站在门后,身上披着一件灰色的粗线针织衫。她头发散乱,眼眶还有些泛红。
她看着站在门外的肖东。
“小肖,你刚才说什么?”
肖东推开门。
他迈步走进去,反手把门关严实了。
他拉过一把靠背椅,自己坐了下来。拿手指了指床沿。
“马嫂,你先坐下。”
马岚拢了拢胸前的衣襟,走到床边坐下。
肖东从裤兜里摸出烟盒,抽出一根点上。
打火机的火苗照亮了他平静的脸。
“昨天半夜,城郊那个废砖厂出了事。”
“缉毒大队设了伏,打了场硬仗。”
马岚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一紧。指节攥得发白。
“小刀他去那了?”
“他没去。”
肖东吐出一口青烟。
“县城的邓凯,昨天带着他的上家疤脸去砖厂交易。”
“疤脸当场被乱枪打死。”
“邓凯趁乱跑了,这会儿估计正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四处躲命。”
马岚听完这话。
紧绷的肩膀一下子垮了下来。她重重地呼出一口长气。
“邓凯跑了。疤脸死了。”肖东弹了弹烟灰。
“足够威慑宁洛县道上的人,没人敢轻举妄动,小刀手里没了货,定海市也没人顾得上找他接头。”
“他现在安全了。”
马岚抬起手,抹了一把发酸的眼角。
“谢谢你,小肖。”
她低着头,声音很小。
“早上的事,是我气糊涂了,没分青红皂白。”
肖东摆了下手。
“不提这个。咱们说正事。”
他身子往前倾了倾。
“朝哥带过来的那批人,你安置得怎么样了?”
前几天吴飞手底下讲义气的朝哥,带着十来号号底子干净的兄弟脱离了吴家。
这批人目前全安置在县城运输队那边。马岚现在管着他们的饭碗。
马岚理了理耳边的碎发。
“都安排在车队了。每天卸货装货。”
“朝哥手底下那些人听招呼。这几天跑周边的短途路线,没出过岔子。”
肖东点点头。
“运输队能稳住就行。我有新打算。”
他看着马岚的眼睛。
“定海市那边的白酒市场,我摸过底了。我准备在那边建个新酒厂。”
“宁洛县这边的酒坊规模太小,施展不开。”
肖东掐灭了手里的烟头。
“马嫂,我想让你去一趟定海市。把建新厂这摊子事撑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