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东的后背一阵发凉。
这是一个套。
几乎在同一时间,小楼下面传来了脚步声。
那些人,已经悄悄把这栋楼给围了。
肖东没有犹豫。
他翻身离开窗口,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小楼另一侧。
这一侧的窗户正对着厂区后面的荒地,围墙塌了一个大豁口,豁口外面就是野地和小树林。
楼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已经有人踩上了一楼的楼梯。
肖东抓住窗框,纵身跳了下去。
二楼,四米多高。
落地的时候他一个翻滚卸掉冲力,右脚踝传来一阵钝痛,但没伤着骨头。
他撑着地面弹起来,弯着腰朝围墙的豁口冲了过去。
小主,
身后传来喊声。
“在后面!追!”
手电筒的光柱在夜色中疯狂扫动,照得地上的碎砖和杂草忽明忽暗。
肖东钻过豁口,一头扎进了荒地里的灌木丛。
他在灌木丛里猫了两分钟,听着身后的追赶声渐渐远了。那些人追错了方向,往北边的公路跑了。
肖东从灌木丛里钻出来,顺着田埂一路往东,走了将近二十分钟,才在一个加油站旁边拦到一辆过路的货车,搭了一程回到城里。
回到招待所的时候,已经快凌晨四点了。
柳玉婷一直没睡,坐在床边等着。
看见肖东推门进来,浑身上下沾满了泥土和草屑,她一下站了起来。
“小东!你怎么……”
“没事,摔了一跤。”
肖东拉了把椅子坐下来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沈海让周巧瑶跟着他走,根本不是什么“输了牌局”的面子问题。而是故意安排周巧瑶到他跟前来,放出假情报,引他去水泥厂,好收拾他。
肖东越想越觉得后怕。
如果今晚他没有及时发现不对劲,如果那帮人动作再快一点……柳玉婷给他倒了杯热水,蹲在他腿边,帮他把裤脚上的泥巴掸掉。
“小东,到底出什么事了?你跟我说。”
肖东低头看着她那张满是担忧的脸,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。
柳玉婷听完,脸色发白。
“那咱们赶紧走吧,回宁洛县去。这定海市太危险了。”
肖东摇了摇头。
“不能走。走了,这事就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