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东听着这些,心里堵得慌。
一个有本事的人,被困在一个不让他施展的地方,还要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来。
柳玉婷在旁边听着,眼圈也红了。她小声问了一句。
“陈师傅,您老婆现在怎么样了?”
“出院了,在家养着。药不能断,每个月光药费就得好几百。”陈德厚摆了摆手,“不说这些了,你们来看酒的,不是来听我诉苦的。”
肖东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“陈师傅,婶子的药费,我先帮你垫上三个月的。”
陈德厚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肖东看着他:“我说帮你垫药费。这是借。等以后你日子好过了,再还我。”
陈德厚张着嘴,半天没合上。他不知道这个素昧平生的年轻人为什么要帮自己。
“你为什么帮我?”
肖东的语气很平:“因为你是个有本事的人。有本事的人不应该被埋在这里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,数了数,塞进陈德厚手里。
陈德厚捧着那沓钱,手在抖。他咬着牙,使劲忍住了眼眶里的东西。
“小伙子,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肖东。宁洛县的。”
……
从酒厂出来,肖东的脑子一刻都没停。柳玉婷跟在他身边,看他一直皱着眉头。
“小东,你在想什么?”
“在想怎么帮老陈。”
肖东停下脚步,看着酒厂那扇破旧的大门。
“这个厂子的问题不在酒,在人。领导脑子不开窍,银行贷款批不下来,工人发不出工资,恶性循环。”
柳玉婷想了想。
“那贷款的事,有没有什么办法?”
肖东沉默了几秒。
贷款。
银行不批贷,找谁?
全毅说过,定海市有不少工厂资金周转不过来,都是找沈海借过桥资金的。沈海在这方面,一句话顶银行十个章。
但沈海跟他现在这关系,显然不可能帮忙。
除非,有什么东西能让沈海不得不帮。
肖东想起了周巧瑶昨晚说的那些话。
城西废弃水泥厂,白色粉末,后半夜交易。
如果这是真的,那就是沈海最大的把柄。
抓住这个把柄,不是为了把沈海送进去,而是拿它当筹码。逼沈海出面,帮酒厂解决贷款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