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定海市国营酒厂,坐落在市区的另一头。厂区不小,就是看着特别萧条。
墙皮都裂了,院子里的杂草长得有半人高。大门口的牌匾掉了两个字,剩下的字也锈迹斑斑。
两人刚到门口,就被看门的大爷拦了。
“干什么的?这里不让进。”
“大爷,我们是来找人的。”
肖东摸了根烟递过去。
“我们想找厂里酿酒的老师傅,请教点手艺。”
大爷接过烟,上下打量了他俩。
“厂子都快黄了,还学什么手艺。人都在宿舍楼里待着呢,你们自己去找吧。”
两人进了厂区,一股子浓的化不开的酒糟味就飘过来了。
在一栋破旧的宿舍楼下,他们看见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正蹲在花坛边上,拿着个搪瓷缸子,一口一口的喝着闷酒。
男人头发花白了大半,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,一脸的愁,跟化不开似的。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酒曲渍,一看就是在酿酒车间泡了半辈子的人。
肖东凑了过去。
“老师傅,跟您打听个事。”
男人抬起头,醉眼惺忪的看了他一眼。
“什么事?”
“您是这酒厂的技术员?”
“技术员?”男人扯着嘴角笑了下,全是嘲讽,“算是吧。干了三十年,到头来厂子说倒就倒。”
他叫陈德厚,是这家酒厂资格最老的技术骨干。当年厂子效益好的时候,他攻克的那款定海老窖在整个市里都有名气,逢年过节谁家不备上两瓶。
肖东在他旁边蹲了下来。
“陈师傅,我闻着这厂里的酒糟味,正得很。底子相当不错,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?”
陈德厚也不多说,又灌了一大口酒。
“底子好有什么用?”
他放下搪瓷缸子,指了指身后那几排厂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