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只鸡塞进院里那口大铁锅,添水,盖锅盖,架火上烧。
肖东时不时的往灶膛里添柴,柴火烧的“噼啪”响,在安静的夜里听的特别清楚。
柳玉婷已经从屋里搬了三个小板凳出来,三个人围着灶台坐下。
夜里是有点凉,但守着这暖烘烘的灶火,谁都不觉得冷,反倒有种说不出的安逸。
鸡肉的香气混着蔬菜的清香,慢慢的从锅盖缝里钻出来,把人的馋虫都勾出来了。
王慧芬看着被火光映的脸庞轮廓分明的肖东,开了口。
“小肖,反正咱们以后要开饭店,你把你这手艺咋学的,跟我和玉婷说道说道呗?我也学学,以后好跟客人吹牛。”
肖东被她的话,从盯着火焰发呆里拉了回来。
他笑了。
“王姐,你不说我还忘了。行,那我就给你们讲讲。”
他往后靠了靠,让自己坐的更舒服些。
“那是五年前的事了,我还在部队。当时我们去西部执行一个追捕任务......”
他声音低沉,不急不慢的,俩女人听着,感觉一下就被拉回了好多年前。
“那伙人是亡命徒,手里有家伙,还特别熟地形。我们追了他们好几天,最后在一个山谷里,把他们给堵了。”
“那次任务,打的挺凶。”肖东的眼神有点飘,“我们人少,他们人多。我跟我一个战友,俩人被他们一伙人围着打。子弹跟不要钱似的往我们这边招呼。”
柳玉婷跟王慧芬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后来呢?”柳玉婷忍不住小声问。
“后来,我战友为了掩护我,人没了......”肖东声音一下子闷了下去,“我胳膊上也中了一枪。我干掉了他们两人,但还是跑了好几个。没能一锅端,这事儿是我当兵时候最大的一个坎。”
他停顿一下,那段记忆,对他来说,显然还很重。
“我受了伤,跟部队也断了联系。只能一个人往山外头走。后来,我实在撑不住了,就晕倒在了一条小溪边。”
“那你后来是咋被救的?”王慧芬轻声问,声音里带着点心疼。
“是山脚下一户人家救的我。一个大叔上山砍柴发现了我,把我背回了家。那家人挺好的,心眼好。大叔天天上山给我采草药敷伤口,他媳妇就给我做他们那的特色饭。”
“那你那些厨艺,就是跟那个大叔学的?”柳玉婷问。
“学了一点。大叔做的菜,是那种很粗犷的家常菜,味道重,但吃着带劲。”肖东指着锅里,“不过,你们猜,这道炖鸡是谁教我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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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肯定是大叔教你的呗。”柳玉婷想都没想就说。
肖东摇了摇头,脸上带着点神秘的笑。
“不是。”
王慧芬有点诧异:“难道还有别人?”
“王姐猜对了。”肖东笑的更深了,“那大叔有个闺女,那会儿也就十五六岁。不咋爱说话,就爱跟在我屁股后头。她瞒着她爹,自个儿偷偷下套抓野味炖给我吃。这道菜,就是她教的。”
俩女人对视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味儿。
这里头,有故事。
王慧芬的心思转的快,她问道:“那个姑娘,现在该有二十岁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