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子,来了?”
“孙大爷。”肖东搬了张小马扎,在他旁边坐下,“养狍子的事,我想再跟你请教请教。”
孙老倔吐出一口烟圈,点了点头:“说吧,进展到哪一步了?”
“养殖场那边,四叔已经在带人打土坯围墙了。地方选在了断山崖下头那片地。”
“嗯。”孙老倔应了一声,“那墙,可不能打矮了。狍子那东西,瞧着温顺,真发起性子来,跳得高着呢。按我说,最少也得有两个成年人那么高,才稳当。”
“我记下了,回头就跟四叔说。”
孙老倔磕了磕烟锅,把里头的烟灰倒在地上,又慢悠悠的说道:“还有个事,你得提前办了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狍子这东西,胆儿小,又认生。你从山里抓回来,换了个新地方,它不吃不喝,心里头慌,没几天就得折腾死。”
“这个我知道,上次就失败了。”肖东说道。
“所以啊,你得让它一进圈,就觉着自个儿是回了家。”孙老倔眯着眼,“你这几天,就带上人,去后山那片狍子经常出没的谷地,多捡些狍子拉的粪蛋儿回来。在你那养殖场里,提前撒匀了。”
“让狍子一进圈,就能闻见自个儿跟同类的味儿,它也能放松警惕,有安全感。”
肖东听得连连点头,这法子,简单,却又直指核心。
“还有呢,孙大爷?”
“还有,就是喂料的人,得固定下来。就让那一个人喂,天天喂,不换人。时间久了,狍子熟悉了他的气味,就不怕了。这畜生通人性,谁对它好,它心里都有数。”
肖东站起身,冲着孙老倔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孙大爷,谢了。”
“谢个屁。”孙老倔重新装上一锅烟丝,摆了摆手,“赶紧滚蛋,别耽误我抽烟。”
从孙老倔家出来,肖东心里已经有了全盘的计划。
当天下午,他就把王虎子还有村里几个手脚最麻利的年轻后生,都喊到了祖宅。
“虎子,你去后山那片树林,多捡点狍子粪回来。”
“东哥,捡那玩意儿干啥?”王虎子一脸不解。
“别问那么多,让你去就去。捡回来,先放在茅草屋这边。”
“好嘞!”王虎子虽然不明白,但执行命令是没得说,应了一声就带着人走了。
肖东又对剩下的几个年轻人说道:“你们几个,跟我来。今天,咱们去活捉几头狍子回来。”
几个年轻人一听,眼睛都亮了,一个个摩拳擦掌,兴奋的不行。
肖东带着他们,在祖宅那间茅草屋里,先按着孙老倔的法子,做好了准备。
他让年轻人铺上了厚厚的干草跟新鲜的嫩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