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东那句话,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。
周围的人群,明显一愣。
尝过?
这桥底下扔着的,都是些泡了污水的死鱼,腥臭扑鼻,谁会去尝?
那个一直煽风点火的干部模样的男人,反应最快。
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他指着桥下的死鱼,那声音又拔高了几分,“这鱼都烂成这样了,谁会去吃?你这是在羞辱我们吗?”
“就是,就是!”
“奸商,还敢狡辩!”
人群又跟着鼓噪了起来,一个个义愤填膺,那架势,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来,把肖东撕成碎片。
“既然没尝过,那你们凭什么说我这鱼是坏的?”
肖东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的压过了所有的吵嚷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,那双黑沉沉的眼睛,像两把锋利的刀子,在每一个叫嚷的最凶的人脸上一一扫过。
“就凭这桥底下几条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死鱼?就凭这块不知道是谁立的牌子?”
“还是就凭你们一张嘴,想怎么说,就怎么说?”
他每问一句,那气势就更盛一分。
那几个被他盯着的人,不自觉的就往后缩了缩,那股子嚣张的气焰,也跟着弱了下去。
“我来告诉你们。”
肖东的声音,斩钉截铁。
“今天早上,我这铺子总共就拉来了五十来条石斑鱼。福满楼的刘掌柜,还有镇上其他几家饭馆,前前后后,拿走了三十多条。”
他指了指人群里的刘掌柜和王慧芬。
“王姐走的时候,也带走了两条。”
“剩下的那十几条,都被一个推着自行车的大叔买走了,也就是这桥底下的这些。”
“你们既然都不是我的顾客,一口鱼都没吃过,在这里瞎起什么哄?”
“还是说,你们就是收了别人的好处,专门跑来我这儿,给我泼脏水的?”
肖东这番话,说的有理有据,掷地有声。
周围的人群,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,一个个面面相觑,脸上的表情,有些尴尬。
确实,他们这里头,压根就没人买过那三十块一斤的“天价鱼”。
可就在这时,人群里又有人不服气的喊了一句。
“就算我们没吃过你的鱼,可我们吃过你铺子里的熏肉。谁知道你那肉,是不是也跟这鱼一样,有什么问题?”
这话一出,立马就得到了好些人的附和。
“对,谁知道你那肉干不干净?”
肖东笑了。
他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“行。”
他点了点头,那双锐利的眼睛,在人群里扫了一圈。
“吃过我铺子里熏肉的,往我左手边站。没吃过的,就可以回去了,别在这儿耽误工夫。”
话音刚落,人群就分成了两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