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丽丽像是被惊醒了一样,没来由的回了一句:“忘不了。”
说完,她就低着头,快步走进了那扇破败的院门,连个眼神都没给王富贵。
肖东冲着柳玉婷喊了一声。
“回吧。”
柳玉婷也听话的上了车。
吉普车重新发动,只留下王富贵一个人,看着自家被踹烂的门,气得身子一抖一抖的,跟筛糠一样。
接下来的几天,村里倒是风平浪静。
潘丽丽真的组织起了村里的妇女,每天上山去采摘野果,为酒坊开工做着准备。
张杏芳也忙得不可开交,家里那几口大缸里,新酿的果酒正散发着诱人的香气。
肖东在送柳玉婷去镇上的路上,发现王富贵在第三天,就把自家的院门悄悄修好了。
他也抽空问了正在组织摘野果的潘丽丽。
“潘婶子,王富贵在家里,没为难你吧?”
潘丽丽愣了一下,随即说道:“那天过后,态度倒是变好了不少。”
“他该长记性了。”
“肖东,你下次可不能那样了。”潘丽丽还是有些担忧,“王富贵心眼小,我怕他……”
“潘婶子,你放心吧。”肖东笑了笑,“他就是个窝里横。”
潘丽丽点了点头,没再多说。
时间过得很快,铺子和家里的事多,王富贵那档子事,肖东早已经忘在了脑后。
他的果酒作坊,在李狗娃和那几个老师傅的赶工下,也全部建好了。
镇上铺子开业那天,鞭炮声噼里啪啦的响了半天。
那块刻着“肖记”两个大字的牌匾,用红绸布盖着,挂在铺子门头,瞧着就喜庆。
可来祝贺的人,却不多。
除了福满楼的刘掌柜,就只有几个跟刘掌柜关系好的铺子老板,过来看了一眼。
刘掌柜把肖东拉到一边,压低了声音说道。
“肖老弟,不是哥不帮你张罗。是那供销社的马主任,给这条街上的人都打了招呼,不让他们来。”
“好多人进货都得从他那儿走,不敢得罪他。”
“那感情好。”肖东笑了,“省得我还得挨个去敬酒了。”
刘掌柜看他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,也就不再多说。
李二狗倒是带着他那三个新收的小兄弟,提着两挂鞭炮就过来了。
王慧芬看着他们那副流里流气的样子,眉头皱了起来。
她把肖东拉到一边,那声音,还是带着几分清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