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东那句“你们有没有想过离婚”，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。

屋子里的空气，瞬间就凝固了。

最先打破沉默的，是柳玉婷。

她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那笑声，带着几分酒后的娇媚和了然。

“小东，你这是想开了？”

她冲着潘丽丽挤了挤眼，那眼神，全是戏谑。

“潘姐，我就说嘛，小东也惦记着那事儿呢。”

潘丽丽的脸“腾”的一下就烧了起来，她把手里的酒杯重重往桌上一顿，那双带着怒气的漂亮眼睛，死死的瞪着肖东。

“肖东，我跟我男人离不离婚，还用不着你来提醒。”

柳玉婷赶紧拉住她的胳膊，当起了和事佬。

“潘姐，小东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
“我就是那个意思。”

肖东的声音很平静，可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，却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认真。

“既然你们的婚姻不幸福，还守着那个破家干嘛？”

这话一出，屋子里那点暧昧旖旎的气氛，瞬间就散了个干净。

柳玉婷脸上的笑容也淡了，她给自己倒了杯酒，幽幽的叹了口气。

“小东，这年头，一个女人离婚了，连娘家的门都进不去。要是没找好下家，外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你给淹死。”

她抬起那双水汪汪的眼睛，看向潘丽丽。

“潘姐，你说是吧？”

潘丽丽没说话，只是低着头，那双攥着衣角的手，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。

半晌，她才闷闷的回了一句。

“肖东，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，我们俩的事用不着你操心。”

她嘴上虽然这么说，可肖东那句话，就像一颗种子，在她心里，悄悄的发了芽。

柳玉婷见气氛又冷了下来，眼珠子一转，那股子风情万种的劲儿又上来了。

她端着酒杯，凑到肖东跟前，那声音，软的能滴出水来。

“小东，你以后要有能耐了，把我和潘姐从这人情世故里摘出去，我跟潘姐感激你还来不及呢。”

“要感激，你去感激他，我可用不着。”潘丽丽没好气的顶了一句。

柳玉婷也不生气，她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，借着酒劲，那身子就更往肖东身上贴了。

“小东，嫂子对那陈雄可没什么留恋的。你要是不嫌弃嫂子被外人说水性杨花，嫂子跟你走。”

“玉婷嫂子，我从不在乎外人的看法。”肖东的回答，干脆利落。

潘丽丽听着这两人一唱一和，心里头那股子无名火“噌”的一下就蹿了上来。

她感觉自己就像个多余的，专门在这儿看他俩演戏的傻子。

“你们俩当我是空气啊？”

她把手里的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掷，那声音，带着压不住的怒气。

“玉婷，你赶紧跟陈雄离了。肖东，你也赶紧跟柳玉婷去结婚。我去民政那里给你们跑腿，省得我在这里碍你们眼。”

柳玉婷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火气吓了一跳，随即又吃吃的笑了起来。

“潘姐，我这是跟小东闹着玩呢，你怎么还生气了？”她凑到潘丽丽耳边，那声音压得又低又暧昧，“你不会也喜欢上小东了吧？”

潘丽丽的脸，瞬间就涨成了猪肝色。

她下意识的，就朝肖东那边看了一眼。

肖东对着她，微不可见的，摇了摇头。

潘丽丽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