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里,潘丽丽看着灶膛里跳动的火光,心里头乱成了一锅粥。
她这辈子,还是头一次,觉得烧开一锅水是这么的煎熬。
等她把那碗黑乎乎,散发着古怪味道的药汤端出来时,那个麻脸混混的脸,已经黄的跟张草纸一样。
杨强哆哆嗦嗦的,在他几个兄弟的帮忙下,把那碗药汤,给他硬灌了下去。
屋子里,静的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
所有人的眼睛,都死死的盯着地上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。
时间,一分一秒的过去。
那个麻脸混混的呼吸,从一开始的急促,渐渐变得平缓。
他那张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,也慢慢舒展开来,最后,竟然像是睡着了一样,发出了轻微的鼾声。
“麻醉过去了。”
肖东的声音,打破了这让人窒息的安静。
他站起身,走到火堆旁,把那把短刀在火上仔仔细细的烤了一遍,又用烈酒擦拭干净。
然后,他才重新蹲下。
“你们几个,按住他的手脚,别让他乱动。”
杨强和他那几个手下,如蒙大赦,赶紧手忙脚乱的把麻脸给死死按住。
肖东没再多说,他深吸一口气,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玩味的眼睛里,此刻,只剩下冰一样的冷静。
他伸出手,用手指在那血肉模糊的腹部,轻轻按了按,确定了那两颗钢珠的位置。
然后,刀尖落下。
没有半点犹豫。
锋利的刀刃划开皮肉,那声音,轻微,却让在场的所有人,都觉得头皮发麻。
潘丽丽下意识的捂住了嘴,别过头,不敢再看。
肖东的动作,快,准,稳。
他用刀尖,精准的挑开了肌肉组织,然后,用刀柄轻轻一敲。
“叮。”
一颗变形的钢珠,被他从血肉里,挑了出来,掉在地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。
紧接着,是第二颗。
做完这一切,肖东的额头上,也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里头,是碾碎了的车前草和白茅根的粉末,混着一些棉花。
他把这些东西,仔仔细细的,塞进了那两个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