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把潘丽丽,推到了一个极其尴尬,又百口莫辩的境地。
陈雄那双浑浊的眼睛,在潘丽丽和马主任之间来回打量,脑子有点转不过弯了。
马主任看出了他的迟疑,趁着这个空档,连滚带爬的凑到陈雄身边,压低了声音,几乎是用气声说道。
“大雄兄弟,你听我说。这事,是个误会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用那双肿成核桃的眼睛,飞快的给陈雄使了个眼色。
“你今天这口气也出了。回头,我让供销社给你留两条好烟,再弄两瓶好酒,算是我给你赔罪。咱们不打不相识,以后,就是好兄弟。”
陈雄的脑子,瞬间就清醒了。
烟?
酒?
还是供销社的好东西?
他看着眼前这个虽然狼狈,但毕竟是镇上干部的男人,再看看旁边那两个手无寸铁的女人。
他心里的那杆秤,一下子就歪了。
打人,只能出一时之气。
可要是把这个马主任拿捏住了,那以后,还不是吃香的喝辣的?
这可比他那婆娘,有用多了。
陈雄脸上的怒气,肉眼可见的消了下去。
他甚至还伸出手,在马主任的肩膀上,不轻不重的拍了拍,那态度,瞬间就从敌人,变成了兄弟。
“马主任说的,是……是这个理。”他清了清嗓子,转过头,对着柳玉婷和潘丽丽,含糊不清的说道,“既然是误会,那就算了。”
柳玉婷看着自己男人这副德行,那张俏脸,气得一阵红一阵白。
她算是看透了。
在这个男人眼里,什么女人的清白,什么脸面,都比不上那两条烟,两瓶酒。
她气得说不出话,只能狠狠的跺了跺脚,把头扭到了一边。
潘丽丽的心,更是沉到了谷底。
她看着那两个沆瀣一气的男人,一股前所未有的恶心和无助,瞬间淹没了她。
完了。
今天这脏水,她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
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。
一个平静的,带着一丝玩味的声音,从堂屋门口,慢悠悠的飘了出来。
“马主任,你这故事编的,不太行啊。”
是肖东。
他不知道什么时候,已经靠在了门框上,手里还把玩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的牙签,那副悠闲的模样,就跟看戏似的。
小主,
马主任一看见他,那刚压下去的火气,“噌”的一下,又冒了上来。
“肖东!这儿没你的事!”
“怎么没我的事?”肖东掏了掏耳朵,从门框上直起身子,一步一步的,走到了院子中间。
月光,把他欣长的影子,拉得老长老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