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。
王富贵家的院门被人轻轻的叩响,那声音在死寂的夜里,像野猫挠门,透着股鬼祟。
“谁啊?大半夜的,奔丧呢?”
潘丽丽正在气头上,没好气的吼了一声。她还以为是哪个喝多的走错了门。
王富贵也皱着眉,刚想出去骂人,门外就传来一个带着哭腔又无比谄媚的声音:
“村长……王村长,是我,李三啊……我……我给您请安来了。”
李三?
王富贵跟潘丽丽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意外跟了然。
王富贵脸上那股子因为被肖东羞辱生的怨气,一下就散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自投罗网的冰冷得意。
他清了清嗓子,重新端起村长的架子,沉声对着门外说:“进来吧。”
门被推开,李三佝偻着身子溜进来,像条丧家犬。身上还是那件油污破洞的旧棉袄,一张脸因为长期酗酒肿的蜡黄。
他一进院子,看见灯火通明的堂屋里坐着王富贵,跟个土皇帝似的。李三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立马冒出光来,像是饿狼看见了肥肉。
他几步抢到堂屋门口,门槛都不敢迈,腿一软就“噗通”跪在了冰冷的石阶上。
“王村长,我的亲村长!您可得为我做主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