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梅感觉自己像个外人,眼看着这个后来的人,用这种方式一点点的成了这个家的女主人,占了那个男人的生活。
她心里又嫉妒,又很不安,觉得自己管事的地位,要被这个更贤惠的女人抢走了。
第二天,太阳很好。
张杏芳把洗干净、缝好的衣服,晾在了院子中间的晾衣绳上。
秋天的太阳照在上面,那件打了补丁的旧衣服,在她眼里却特别好看。
这是她在这个家里,第一次觉得自己有点用了。
就在这时,陈梅从柴房走了出来。
她抱着一大捆刚从后山砍回来的、带刺的干柴,很重,压得她走路都有些晃。
院子不大,她回灶房正好要从晾衣绳下经过。
张杏芳刚想上去搭把手,就见陈梅脚下好像被什么绊了一下,身体一歪,朝前倒去。
“哎呀。”
陈梅叫了一声。
她怀里那捆带刺的干柴失控的向前甩出去。
“刺啦——”
一声布料被撕开的刺耳声音响了起来。
一根尖锐的荆棘枝,不偏不倚,正好从那件刚补好的外套上狠狠划过。
时间好像停了。
张杏芳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。
她的目光死死的盯在那件衣服上。
那道她花了一晚上心血才缝好的口子,现在变成了一道更大更丑的裂痕。布料翻卷着,像张开的大嘴。
张杏芳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她感觉被划破的不是衣服,是她的心。
“哎呀,你瞧我这笨手笨脚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