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富贵放下茶壶,眼珠子一转,一条阴损的毒计就涌上心头。
他冲潘丽丽招了招手,示意她附耳过来。
等潘丽丽凑近了,他才压低声音,用煽风点火的语气说:“丽丽,这事,我一个大男人出面,不合适。他肖东现在就是个滚刀肉,跟他动粗,咱们犯不上。”
“但是,你去,就不一样了。”
王富贵的眼里闪着算计的光。
“你是什么身份?你是村妇联主任!你去找他,是代表村里代表组织,是去关心和调解妇女矛盾的。他肖东就算在家,他还敢打妇联主任不成?”
潘丽丽的眼睛,顿时就亮了。
王富贵看着她的表情,知道这火候差不多了,又加了一把柴。
“万一他不在家呢?那不是更好办?家里就剩那两个骚蹄子,该怎么教育她们,不就是你一句话的事?等他回来,木已成舟,他还能怎么样?他总不能为了两个不清不楚的女人,真跟咱们村委会对着干吧?”
这番话,每个字,都说到了潘丽丽的心坎里。
她最享受的,就是这种用身份跟规矩压人,看着对方明明恨的牙痒痒,却又拿自己没办法的快感。
“哼,你说的有点道理。”
潘丽丽直起身,脸上挂起得意的冷笑,“对付那种泥腿子,就得用脑子。行了,这事,交给我了。”
她转身回屋,又对着镜子仔细的描了描眉毛,甚至还往手腕上抹了点蛤蜊油,这才心满意足的走了出来。
“走,跟我去会会那两个不要脸的狐狸精。”
她一声令下,李三的老娘立刻从地上一跃而起,脸上哪还有半分悲伤,只剩下怨毒跟兴奋。
一群人以潘丽丽为首,气势汹汹的直奔村东头的肖家祖宅而去。
这一路上,但凡有村民看见这阵仗,都吓的赶紧缩回家,然后又按捺不住好奇,从门缝里墙头后,探出头来,远远的跟着看热闹。
潘丽丽很享受这种被人盯着看的感觉。
她昂着头挺着胸,像只开屏的骄傲孔雀,那架势,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不是去寻衅滋事,是去参加啥大典礼。
然而,当她那双擦的锃亮的黑色小皮鞋,即将踏进肖家祖宅那破败的院门时,她脸上的得意,一下就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