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扔下三个字,人影一晃就没入了夜色。
第一户,张婆婆家。
门是虚掩着的,里面黑漆漆一片,连点灯的油都舍不得。
肖东站在门口,都能听到里面小女孩饿的直哼哼的声音。
他抬手,轻轻的敲了敲门。
“谁啊?”
一个又老又警惕的声音传了出来。
“我,肖东。”
屋里的声音一下子没了。
过了好半天,门才“吱呀”一声开了条缝。
张婆婆枯瘦的脸从门后探出来,一双浑浊的眼睛里塞满了惊恐不安。
“东……东子?你......你找我老婆子有事?”
荒年半夜,一个能单手打死野猪的煞星找上门,由不得她不怕。
肖东没多话,直接把手里的一份肉递了过去。
“婶子,拿去给孩子炖了吃。”
浓重的肉腥味,混着男人身上淡淡的汗味,一下子冲进了张婆婆的鼻腔。
她低头,看着那一大块还带着血丝的猪肉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块肉,干裂的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拿着。”
肖东直接把肉塞进了她怀里。
那沉甸甸的分量,还有那温热的触感,让张婆婆终于回过神来。
“扑通”一声。
老人竟然直挺挺的跪了下去,眼泪“唰”的就流了下来。
“东子,你......你这是救了我们祖孙俩的命啊。你就是我家的活菩萨啊。”
肖东皱了皱眉,弯腰把她扶了起来。
“婶子,别这样。快去做饭吧。”
他没再多留,转身走向下一家。
身后,是张婆婆压抑又感激的哭声。
同样的一幕,在村里最穷困的几个角落,接连上演。
没有豪言壮语,没有多余的客套。
就是简单又粗暴的把肉塞到他们手里。
对于这些饿的半死不活的人来说,这几斤肉,比任何话都来得实在,来得震撼。
一夜之间,好几户穷的快要断气的人家,都飘出了久违的肉香。
这香味,像一根根针,扎在村里那些没分到肉的人家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