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佑源撇了此刻一脸狼狈的舒云瑾一眼。
仍旧自顾自的说着:“你就算不告诉我,我也能猜到的。”
“你的要求是不是让鹿老爷子不告诉小朋友真相啊。”
舒云瑾拿着纸巾擦拭着自己喷出来的茶液。
“他不需要知道真相,也不需要那段记忆。”舒云瑾低沉的说着。
纪佑源有她自己的推理,她是知道鹿知眠双亲去世后,就患上了分离性创伤遗忘障碍的。
将那段记忆无意识的遗忘。
当时医生给出的诊断是并非刻意逃避,是身体机能在遭受了重大创伤性事件后,给出的自我保护机制意识,且无法通过主观努力恢复。
当时听到这个罕见症状时,舒云瑾和鹿年厉在没有任何交流的情况下,都默契的选择了隐瞒。
只是告知鹿知眠他父母是死于意外的车祸。
即使当年,鹿知眠是唯一在现场且存活下来的人。
但是逼他强行回忆起那起事故,未免太残忍了。
鹿家夫妇离世后,鹿知眠是鹿年厉唯一的亲人了,在他心里鹿知眠比真相重要。
况且他坚信他总有一天能查到真想,替他儿子儿媳报仇。
纪佑源斟酌了一下,她跟舒云瑾和鹿知眠不同,她属于真正的局外人、旁观者,她的观念自然是跟他们不同的。
“你们有没有想过,其实小朋友可能并没有那么脆弱,你们即使告诉他真相……”
话说到这里,纪佑源噤声了。
“不可以!”舒云瑾冷冽的声音都重了几分。
“他承受不了。”
在纪佑源讶然的神情下,舒云瑾淡淡解释着。
“鹿叔叔和岑阿姨是很好的人,他们把眠眠养的很好,眠眠从小在一个充满爱意的环境下长大,父亲开明,母亲温柔,对于他事事有回应,而且件件不敷衍。”
“他们就算在忙也不会违背自己已经答应眠眠的事,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。”
“他见到的世界和我们见到的世界是截然不同的。”
舒云瑾轻柔的语气,看着某处淡然的说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