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重新给他们做了尸检。”
鹿年厉缓缓吸着气。
“他们身上有多处的钝器伤,和车祸后的创伤融合在一起,所以不容易被发现。”
舒云瑾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的握住成拳。
那场车祸惨烈到无法想象。
甚至都不曾想给他们留个全尸。
“你是怎么发现端倪的?”
鹿年厉缓了缓心神,对于舒云瑾这个问题,他显然是没有想到的。
舒云瑾眼神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。
岑雅琴和鹿明轩对她视如己出,当时得知他们出车祸遇难时,是怎么也不肯相信的,就算她没能赶到现场,但是在医院的太平间里,看到两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时,心口像是被生生剜走一块,那种疼不是尖锐的刺,是钝重的碾,从心口漫开,一寸寸压碎五脏六腑,连眼泪都流不出来。
“一切都太巧了。”
“事发路段的监控刚好坏掉。”
“而肇事车却怎么也查不到是何时驶入那个路段的。”
“警方在所有通往那条路的所有路口处的监控中,没有看见那辆卡车的行径路线,就像是专门等在那里一般。”
舒云瑾虽然那时没有能力自己去查,但是她死缠烂打的去反复询问了调查的进度,从而知晓了这些信息。
所有巧合同时出现,那就不是巧合了,是蓄谋已久的谋杀。
鹿年厉的视线犀利且幽深。
片刻后,他似乎是下了某种决定直言道:“有件事我想你也应该知道。”
舒云瑾的信息来源仅仅只有警局,十分的有限,仅仅只凭警察愿意透露多少,她才能知道多少。
但是鹿年厉不一样,他有的是手段打听到他想打听的事。
“当时知眠应该也在那辆车上的!”鹿年厉暗压着嗓音说着。
“什么!”舒云瑾瞳孔骤缩,方才脸上强装的从容尽数崩塌,连呼吸都滞了半拍。
“那日原本是他们夫妻二人带着小眠去参加国际上的研讨会。”鹿年厉继续道。
“但是当事故发生时,救援人员并没有在车厢内找到小眠,而是在大道旁不远处的绿化带中找到了满身是血,昏迷不醒的小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