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风吹上观景台时带着几分凉意,不算凛冽,却足够吹散心头的滞闷。
舒云瑾突然的轻笑出声:“眠眠很好骗,对着一个根本不认识的人,说什么都信。”
纪佑源看着她,总感觉这笑意并不真实,只停留在唇边,眼底漫着一层化不开的湿意,眼角悄悄泛红了起来。
“那时,我随口一说我是被骗来的,他就向我承诺会帮我。”
“那时,我早已习惯无人问津的浑身伤痕时,他会在意我被酒瓶碎片浅浅划伤的淡淡血痕。”
“明明自己怕的要死,深夜狼啸时,还要挡在我面前说保护我。”
“真是个笨蛋。”
舒云瑾的语气很轻,轻到仿佛她根本没说话。
纪佑源沉默着,在心里叹息着。
她作为旁观者看的比他们俩任何人都真切。
舒云瑾从小尝遍了世态炎凉,早就把心裹成了铁疙瘩,不信温情,不盼救赎。
可是在那一晚,一切似乎都动摇了,只是她自己不自知罢了。
今晚的舒云瑾感觉不一样,跟她说了那么多,似乎是有什么事想让她知道。
“后来呢?”纪佑源从一开始的慵懒渐渐的变得认真了起来。
见舒云瑾紧紧抿着唇,纪佑源猜测的小声说道:“后来,你利用了小朋友,打着救了他的名义,跟鹿家人达成了什么协议?又或者是帮你摆脱当时的困境。”
小朋友单纯又好骗,舒云瑾只需要引导,欺骗他,他定然会跟父母要求去帮助舒云瑾。
虽然救了鹿知眠是事实,但是利用了他也是事实。
纪佑源刚想安慰舒云瑾,其实这么做对于当时的她来说也是无可厚非的,不需要这么自责。
“不是这样的。”舒云瑾在她之前出声。
“眠眠在草棚中待了一晚,就发高烧了,当时他浑身都很烫,感觉就像是个火炉,甚至还昏迷不醒了。”
就算过去这么多年,每当舒云瑾想起时,还是会微微颤抖着后怕。
“是我一路背着他,找到叔叔阿姨的。”
当时的鹿知眠已经不省人事了,就算舒云瑾要刻意引导着他什么,他也是无意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