阚清霜去给他倒了杯水，坐在了他身旁，声线柔和：“知眠，喝点水。”

鹿知眠倏然抬头，与阚清霜对视着。

“怎么了，难受吗？要不要躺一会儿，可能会舒服一些，等回去后……”

“姐姐，对不起。”鹿知眠糯糯的嗓音带着些委屈巴巴的哭腔打断了阚清霜的话。

阚清霜一愣，随即心下一软，想要伸手去抚一抚鹿知眠的脸庞，却被鹿知眠躲开了。

他又顺势一躺，靠在沙发椅背上。

阚清霜静静的看着鹿知眠，指腹因为紧张而不断的摩挲着。

“知眠？”她轻轻唤着。

鹿知眠过了好一会儿才弱弱的回应她：“嗯……”

等了一会儿见对方没有继续出声，鹿知眠还以为他的回应对方没有听见，于是撑起了毫无力气的身子，睁了睁眼皮，想要看清对方。

结果手刚撑住的沙发沿，因为打滑差一点摔了下去。

阚清霜连忙将他扶住。

鹿知眠有了着力点，毫无焦距的眼神看着面前的人：“嗯？”

他记得对方刚刚叫他了，于是又重复应了声。

阚清霜看着如此呆萌的人，眉眼忍不住的弯了弯。

“原来你喝酒后是这副模样啊，怎么连喝酒都这么乖啊。”

鹿知眠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，只不过听到乖字，潜意识的认为是舒云瑾在夸他乖。

“姐姐，是不是我乖一点，你就不会不要我了？”

阚清霜一愣：“知眠，我不会不要你的。”

鹿知眠反应很慢，但最终还是露出了少年清澈纯质的笑容。

阚清霜看着鹿知眠似乎清醒了些，她话到嘴边又咽回去，指尖攥得发紧，心里既好奇那点疑惑的感觉，又怕对于醉意之人太冒犯的纠结里。

目光在对方泛红的脸颊上打转，问句在舌尖滚了又滚。

最后，阚清霜指尖猛地收紧，连带着呼吸都顿了半拍。

“知眠，你跟衍昇集团的舒总是什么关系？”

先前心里一直在意的直觉，没等脑子拦住，已直直撞出喉咙。话音落地的瞬间，心突然悬到嗓子眼，既盼着醉意能卸下他所有防备，吐露出清醒时绝不肯说的真心，又怕他清醒时会对她这种逾矩的行为反感，阚清霜攥着衣角，目光死死黏在他泛红的眼尾，连大气都不敢喘，等着那不确定的回应，连指尖都泛起了凉意。

“既然这么想知道，为何不直接来问我呢？阚老师。”舒云瑾抬手推门的力道沉稳，身影逆光而立，肩背挺得笔直，眼神沉稳而淡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