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了?”
鹿知眠就只听到了这个字。
经理点了点头,继续道:“对,舒小姐有事提前先走了,不过,她已经全都安排好了,您需要什么随时可以跟我们说,VIP滑道也已经开放,您随时都能去。”
“她什么时候走的?”鹿知眠垂下了手问着。
“十分钟前。”
鹿知眠站在空荡荡的滑雪场,明明来时真的很期待,但是很奇怪,这会儿却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兴趣。
他试着找回那种刺激新鲜的感觉,直接坐着专梯来到了高坡之上,寒风从他耳边呼啸着,冷冽而又冰冷。
他双膝弯曲,重心压低,一跃。
雪板切开蓬松的粉雪,溅起两道银白弧光。
雪景外的世界被速度揉成模糊的白,冷风裹着雪粒划过耳际,只剩雪板于雪面摩擦的“簌簌”声。
一路的风驰,避开了前方一个又一个的雪包。
在速度和狂风的洗礼下,鹿知眠的思绪忽然回到了半个小时前的招待所中。
因为担心舒云瑾的突然离开,是发生了什么事。
他担心的拨通了舒云瑾的电话。
“姐姐,是出了什么事吗?”
电话那头的人声音很急促,似乎来不及跟他说什么,敷衍般的应了他几声,便要挂断电话。
鹿知眠因为心系着舒云瑾,所以听的十分的专注。
他在电话即将挂断之际,听见了一个欣喜的男声:“云瑾,还好你来了……”
他其实潜意识的想忽略这个声音,但是这个声音对于他而言,却又是那样的熟悉,让他忽略不了。
所有碎片般的记忆钻进了脑海中,他下意识的松了松握着雪仗的手,视线微微偏移,就在这半秒的分神间,雪板突然撞上一道隐藏在雪堆后的凸起,身体瞬间失去平衡。
他慌忙调整重心,却只抓到满手的冷风,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右侧滑去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肩膀狠狠撞在钢制护栏上,剧痛顺着骨骼蔓延开来。
雪镜飞落在雪地里,他蜷缩着倒在雪坡上,雪粒钻进领口,冰凉刺骨。
他捂着发麻的肩膀,躺在雪地之上,望着天空中缓缓飘落的雪花,心脏剧烈的跳动着。
招待所内,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正在替鹿知眠检查着手臂上的伤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