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白光线漫过光洁的地板,落在宽大的沙发上。
窗外是沉默的城市夜景,霓虹远远铺展,玻璃映出室内的轮廓,也映出两人依偎的身影。
舒云瑾不答,只把脸深深埋在他颈窝,手臂死死缠着他,仿佛一松手,他就会凭空消失。
鹿知眠轻轻将人打横抱起,挪到沙发上坐好,让她安稳靠在自己怀里。
既然她已经知道了,他也不打算再瞒。
“我确实动过辞职的念头,但不会现在走。我会把手头上所有工作都收尾妥当,交接清楚再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舒云瑾眼眶瞬间红得更彻底,整个人都绷了起来。
说到底,他还是要走。
鹿知眠感觉怀里的人像是带着几分倔强的小脾气,轻轻挣了两下,像是在闹别扭,又像是不肯轻易就这么原谅他。
鹿知眠自然是不会松手的,反而手臂又收紧了几分,将她牢牢圈在怀中,气息沉了沉,才慢慢开口解释。
“爷爷年纪大了,不能再让他一个人扛着那些事,我也不能再由着自己的性子,只顾着自己的理想,总得回去担起我该担的责任。”
他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愧疚:“他现在身体一年不如一年,各项指标一直不稳,明明到了该颐养天年的年纪,却还要撑着一整个公司,事事操心,每次看见他两鬓又多出来的白发,我就觉得,自己之前太任性了。”
自从他父母意外离世后,鹿年厉从来没有强硬逼过他接手公司,一直尊重他的热爱,放任他一头扎进实验室,不问世事。
于情于理,他都该回去了。
舒云瑾听完,紧绷的身子渐渐松了劲,安安静静地靠在他怀里,不再挣扎。
她懂,这份责任,他推不掉,也不该推。
鹿知眠见她终于软下来,指尖轻轻拭去她脸上未干的泪痕,声音柔得能滴出水,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哄劝。
“而且,我离开这里,不是离开你。以后我们不用再躲躲藏藏,可以光明正大地牵手、拥抱,不用再顾及旁人眼光,我们的关系,也能公之于众。”
话说到一半,鹿知眠忽然一顿,想起三年前刚结婚时,舒云瑾执意不肯公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