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知眠心跳一乱,下意识跟着一步一步往后退,后背很快就要抵到墙面,退无可退。

情急之下,他猛地抬手,掌心轻轻抵在她正靠近的肩膀上,声音带着几分酒后的慌乱,硬着头皮憋出一句:“我要洗澡。”

舒云瑾像是早就料到他会拿这个当借口,眼尾弯起一抹了然的笑,轻轻点头,语气温顺得不像话:“好,你去洗。”

鹿知眠微微一怔,完全没料到她答应得这么爽快。

醉意昏沉的脑子也想不了太多弯弯绕绕,只知道眼下能躲一会儿是一会儿。

几乎是立刻,他转身就往卧室里窜,活像一只仓皇逃窜的小动物。

舒云瑾站在原地,望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,嘴角笑意一点点加深,眼底深处那点隐忍的火却越烧越浓。

那眼神安静又笃定,分明是……早有预谋。

舒云瑾不紧不慢地跟了进去,慢悠悠地走进卧室,干脆倚在门框上,看着里面那道慌乱乱窜、手足无措的身影,语气轻挑又带着几分熟稔:“需要我帮你洗吗?上一回你喝醉,也是我帮你洗的。”

鹿知眠这次酒意没上次那么重,时而清醒,时而混乱,一听这话整个人都炸了毛,脑袋摇得像拨浪鼓,连声拒绝:“不用、不用!”

话音未落,他几乎是一头扎进浴室,“咔嗒”一声反手关上了门,落荒而逃得干脆利落。

舒云瑾倚在门边,看得清楚,他慌得什么都没拿,连叠在床头的睡衣都忘得一干二净。

她却半点没提醒,只安静地等着。

直到浴室里隐隐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,她才缓缓抬步,走到床边,伸手拿起了衣物。

她不只拿了鹿知眠的睡衣,连自己的,也一并拿在了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