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遭的空气像是被人悄悄点燃,温度毫无征兆地往上攀升。
两人额头相抵,呼吸缠缠绵绵地搅在一起,舒云瑾的目光柔得发颤,一字一句的询问,全是藏了许久的期许。
可这话落在鹿知眠耳里,却像一根细针,猝不及防刺破了他醉酒后的混沌,也戳中了心底埋了无数个日夜的疤。
他迷离的眼眸猛地颤了一下,原本涣散的视线,竟在这一刻莫名凝住了些许。
方才还砰砰狂跳的心脏,像是被冷水浇过,又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,连带着呼吸都顿了半拍。
他下意识抿了抿唇,长睫垂落,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,缓缓地、极其轻地摇了摇头。
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摇头动作,却瞬间将舒云瑾心头的滚烫悉数浇灭。
她捧着他脸颊的手微微一僵,眼底的柔光骤然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猝不及防的沉坠,心口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砸了一下,密密麻麻的闷痛蔓延开来,连呼吸都跟着发紧。
舒云瑾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满心期许的询问,换来的竟是他的拒绝。
可不等她心口的酸涩翻涌上来,鹿知眠低垂着眼,低声开了口。
他声音很轻,带着醉酒后的沙哑含糊,更藏着一股藏了太久、无处诉说的委屈,像是喃喃自语,又像是把心底最深处的话,毫无防备地说了出来:“姐姐会生气……”
“姐姐不喜欢我碰她……”
“姐姐说过,结婚以后,不能碰她……”
每一个字,都轻得像羽毛,却又重得砸在舒云瑾的心尖上。
鹿知眠眉头微微蹙着,眼底满是无措与委屈,像个被苛待许久的孩子,牢牢记着旁人定下的规矩,哪怕此刻心有悸动,也本能地不敢逾越。
他从来没忘,当初结婚那日,舒云瑾冷静又疏离,一字一句跟他定下约定,划清两人的界限,明令禁止他触碰分毫。
这一句话,像一道深深刻在他心底的烙印,整整捆了他这么久。
毕竟鹿知眠一直觉得,舒云瑾嫁给他,不过是为了报答他父母当年的救命之恩,从来都不是因为喜欢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