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的冷风在他脸上留下几分清醒,醉意退成一层薄薄的雾,反应依旧慢半拍,却足够分辨痛感。
唇瓣上细微的刺痛混着舒云瑾近乎粗暴的吻,终于让鹿知眠混沌的神经猛地一抽。
他抬手,微微使力将她推开,后背抵着门板急促喘息,胸口剧烈起伏。
抬眸时,视线终于聚焦,清清楚楚看清了眼前的人。
下一秒,他哑着嗓子,连名带姓地绷出声:“舒云瑾,你做什么?”
舒云瑾被推得踉跄着后退半步,发丝微乱,气息仍乱。
可听见鹿知眠清清楚楚叫出她名字的那一刻,她眼底非但没有半分慌乱,反而像是被点燃了最后一层克制,占有欲疯了似的翻涌上来。
他知道她是谁,也该知道,她想对他做什么。
舒云瑾缓缓抬眼,唇角一点点往上挑,勾起一抹又艳又沉的笑。
眼底偏执翻涌,语气却轻得近乎坦荡,一字一顿,在安静的玄关里碾得清晰:“做夫妻间,该做的事。”
门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一秒,随即被更汹涌的沉默填满。
鹿知眠整个人僵在门板旁,被推开的那只手还虚虚悬在半空,指节因为刚才的用力泛着白。
那句“夫妻间该做的事”像颗重锤,精准砸进他醉得发沉的脑海里,迟滞了许久才传来震荡。
他茫然地眨了眨眼,长睫在眼前投下细碎的阴影,眼神聚焦又涣散,像是还没完全破译这句带着侵略性的台词。
大脑皮层迟缓地运作着,逻辑在他脑子里彻底打结,成了一团理不清的乱麻。
他张了张嘴,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,却发不出任何完整的音节,只能像个被按了暂停键的木偶,直勾勾地盯着她。
舒云瑾看着他这副慢半拍的呆愣模样,眼底深沉的暗色几乎要溢出来,那是被他脆弱状态点燃的占有欲。
她不再忍耐,上前一步,指尖微凉的手掌精准地覆上他温热的掌心,轻轻一勾。
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