阚清霜心里一清二楚,只要今天鹿知眠跟着舒云瑾踏出这扇门,她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。
先前所有小心翼翼的伪装、温柔体贴的在意,在这一刻全都碎得彻底。
她眼底翻涌着近乎偏执的孤注一掷,干脆破罐子破摔,上前一步,牢牢盯住鹿知眠,声音带着不容错辨的急切:“知眠,跟我走,我会告诉你所有你想知道的一切。”
舒云瑾眉峰骤然一蹙,方才还带着几分柔和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,周身气场骤然收紧,语气也跟着强硬了几分。
“你试试,你今天能带走他吗!”
鹿知眠从小就埋着一道没人敢碰的旧伤……
小时候亲眼目睹父母惨死的画面太过惨烈,精神不堪重负之下,触发了应激性健忘,那段记忆被大脑强行封锁、彻底抹去。
医生当年反复叮嘱过,绝不能让他情绪剧烈起伏,绝不能逼他触碰那段过往,这么多年,舒云瑾一直小心翼翼地护着,不敢有半分差池。
可今晚一连串的冲击,早已超出他能承受的极限。
信息量像潮水般砸过来,先前那股不安与怪异感疯了似的往上涌,堵得他胸口发闷。
下一秒,脑海里毫无预兆地闪过几片猩红刺眼的碎片……模糊、凌乱,带着刺骨的寒意与血腥味,快得让他根本抓不住,却足以让他浑身发冷。
剧痛猛地炸开。
像是有根针狠狠扎进太阳穴,再狠狠搅动,他脸色瞬间惨白,呼吸一滞,竟有种快要窒息的错觉。
鹿知眠控制不住地向后踉跄两步,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栏杆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手掌死死按住额头,疼得他微微弯下腰,整个人蜷缩着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眉头紧紧拧成一团,五官都因剧痛扭曲,神情痛苦不堪。
“眠眠,怎么了?”
舒云瑾脸色骤变,立刻紧张地快步上前,声音都带着慌。
可那些破碎的血腥画面还在他脑海里疯狂闪回,越想抓住越模糊,越模糊越疼。
他咬着牙,声音发颤,只挤出一句:“我头疼……好疼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