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一点就全完了。
鹿知眠眉峰微蹙,盯着她骤然收敛的情绪,心底那股不对劲愈发浓烈。
舒云瑾缓步走近,目光平静地落在他们方才相握的手上,没有质问,没有波澜,只淡淡扫了一眼,便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周遭的空气缓缓回落,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瞬,从未存在过。
舒云瑾的目光深深落在阚清霜身上,眼底藏着极重的警告,还有一丝意味深长的冷意。
仿佛她此刻突然出现,根本不是为了什么他们俩的婚事,而是精准掐断了她即将脱口而出的秘密。
那眼神太锐利,像一把刀直刺心底,阚清霜瞬间被看得心慌发虚,浑身发紧。
她慌忙别开脸,望向围栏外翻涌不息的海潮。
冷风吹在脸上,她才一点点找回理智,长长松了口气,再开口时语气已经冷了下来:“舒总,您还真是阴魂不散。”
舒云瑾缓步走到鹿知眠身边,伸手自然地将他拉到自己身侧,语气清淡:“不找你,我找他。”
话音落下,舒云瑾又偏头,嗔怪般睨了鹿知眠一眼。
鹿知眠还没从刚才那阵诡异紧绷的气氛里抽离,思维被骤然打断,一时竟衔接不上。
方才那种秘密即将破土而出、真相快要浮出水面的压迫感,还残留在胸口。
可眼下看着眼前两人,他张了张嘴,最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鹿知眠心头莫名发闷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阚清霜方才那句没头没尾的话,带着一种尖锐又窒息的熟悉感,像无数次在梦里反复浮现的碎片,模糊、遥远,却又真实得让他胸口发紧。
他抓不住那是什么,只觉得沉甸甸压着,难受得喘不上气。
他侧过头,想先让舒云瑾先回去,话还没出口,她已经先一步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了然的轻讽:“怎么,又想让我先离开?这次不打算先接受表白了,打算直接准备结婚了是吗?”
她太了解他了,一个眼神、一个动作,就知道他想说什么。
方才在门外听见两人要结婚的传闻时,她心里翻江倒海,忮忌、酸涩、不甘、占有欲齐齐涌上来,几乎失控。
可真推门进来,看清两人的神情,她便笃定,所谓结婚,根本子虚乌有,不知被谁传得面目全非。
真正让她心惊肉跳、不顾一切闯进来打断的,是阚清霜差一点就要脱口而出的秘密。
她怕他追问到底,怕他触及真相,更怕他承受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