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知眠抬眸。
是阚清霜。
她垂着眼,一脸温柔心疼,指尖细细替他擦拭污渍,姿态亲近自然,旁若无人。
刚才还在议论舒云瑾、议论冠军的全场,瞬间死寂,所有目光齐刷刷钉在两人身上。
万众瞩目之下。
她对他,温柔、亲昵、自然、熟稔。
那语气,那动作,那毫不避讳的关心……
根本不是普通朋友的范畴了。
周围人瞬间炸开,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震惊与揣测:
……他们是什么关系?
……她居然对他这么亲近?
鹿知眠僵在原地,神色微怔。
而不远处的舒云瑾,看着这刺眼的一幕,脸上笑意未减,眼底最后一点温度,彻底冷了下去。
阚清霜伸手要替他拭去衣领上的浅痕,指尖刚要碰上,鹿知眠身子猛地一僵,神色微愣,下意识后退半步,低声道:“我自己来就行。”
可阚清霜仿佛早料定他会闪躲,柔柔软软地轻轻牵住了他的手,语气裹着几分温柔嗔怪,音量不大不小,恰好能落入周围人的耳中。
“听话,等污渍印进去,就不好擦了。”
她顿了顿,声线更柔,却字字清晰:“况且,核心研发会马上就要开始了,今天是项目最重要的加冕环节,等会儿各路教授、长者都在场,你总不能以这副模样出席我的加冕礼吧。”
今夜便是整场盛宴的高潮,阚清霜将站在最中心的位置,主持项目后续,接受全场加冕,登台致辞,接受所有人的瞩目与敬意。
这话落下,周遭已不知多少道目光悄悄落在两人身上。
鹿知眠沉默片刻,终究没再推脱。
阚清霜垂眸,轻柔细致地替他擦净领口,唇角微微上扬,漾起一抹温柔又笃定的笑意。
不远处的人群之中,舒云瑾静静站在阴影里,将那一幕尽收眼底。
指节因过度用力,死死攥着香槟杯,纤细的手指一片惨白,骨节绷得发硬,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剔透的水晶杯生生捏碎。
杯壁冰凉,却压不住她胸腔里狂烧翻涌的妒火,几乎要从眼眶、从喉间、从每一寸毛孔里溢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