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闹,没有争,也没有听话离开。
这是她能给出的、最大的退让。
“我在车里等你。”
不打扰你们说话,但我会一直等你。
今天,她一定要带他走。
舒云瑾说完,半分余地都没留给鹿知眠,转身便朝不远处的车走去。
临走前,她默然将手中那把宽大的伞递到他面前,足够遮住他和她,足够让他不必淋半分雨。
做完这个体贴到卑微的动作,她径自转身,一头扎进漫天冷雨里,没有丝毫遮挡,任由冰凉雨丝瞬间打湿她的发、她的肩、她单薄的身影。
鹿知眠僵在原地,握着那把尚余她温度的伞,望着她在雨中越走越远的背影,心口骤然被密密麻麻的酸涩塞满,闷得发疼。
他看着她被冷雨浸透,看着那道纤细身影抖得厉害,却始终倔强不肯回头,眉峰猛地拧紧,眼底翻涌着连他自己都不肯承认的心疼。
一旁的阚清霜将他眼底所有闪烁与挣扎全都看在眼里,心头漫开浓得化不开的苦涩,却还是压着颤意,轻声唤他:“知眠。”
“你跟我在一起,她就不会一直这样纠缠你了。”
她望着他,眼底带着孤注一掷的温柔:“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?”
鹿知眠缓缓回过神,垂眸看向她,目光深沉复杂,带着一种让人读不透、猜不明的沉缓。
沉默片刻,他忽然轻声开口,语气平淡,却坚定异常:“老师,你好像一直都很了解我。”
鹿知眠看着她又强调道:“尤其是我和舒云瑾的事?”
很多事,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半分,更从未对外人说过他与舒云瑾之间的任何关系。
可偏偏,她总能精准戳中他最软肋的地方,仿佛他和舒云瑾之间所有没说出口的过往,她都一清二楚。
阚清霜闻言,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慌乱与紧张,掩去了一抹过分执着的暗色:“从以前……你第一次出现在校园实验楼那天,我就一直在关注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