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沉沉,四下寂寥。

鹿知眠抬眼望向不远处那栋独栋别墅,微微眯起眼,心头疑云更重。

周遭别墅皆是灯火通明,暖意融融,唯独那一栋,被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彻底吞没,乌压压一片,远眺过去,屋内连一星半点光亮都看不见。

他脚步不自觉地加快,心头莫名发紧。

鹿知眠行至外围铁门前,刚一上手,竟发现铁门并未上锁,轻轻一推便应声而开。这份反常让他愈发急迫,快步沿着石径小路直奔玄关。

“咚咚咚……”

“阚老师……阚老师……你在家吗?”

抬手敲了敲门,他连声唤着,一遍又一遍。

屋内始终死寂,无人应答,更无人来开门。

不安如同潮水般迅速漫上心头。

鹿知眠不死心,反复尝试数次,依旧只有沉默回应。

他掌心不自觉地覆上冰冷的门把手,指节微微收紧,带着一丝近乎本能的慌乱,上下按动、轻轻抬压了几回,像是在试探门锁是否只是虚掩着,又像是在无声地祈求门能自己应声而开。

尝试了几次无果后,他忽然想起阚清霜曾经在他跟前提过,这锁是多合一设计,指纹、密码、钥匙皆可开启。

她说自己总忘密码,也常忘记给锁充电,为了避免有家不能回的窘迫境地,便把备用钥匙藏在了门口第三个花盆底下。

鹿知眠一怔,慌忙侧头看向一旁的盆栽。

抱着最后一丝侥幸,他快步走到第三个花盆前,轻轻端起花盆底下,果然,一把孤零零的钥匙静静躺在那里。

此刻他已顾不上什么礼节分寸,他抓起钥匙,对准锁孔一转。

“咔嗒。”

门锁弹开,门,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