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进车里,舒云瑾发动车子,他坐在副驾,下意识拿出手机。
从矿区回来这几天,鹿知眠给阚清霜发的消息石沉大海,电话也始终无人接听。
刚才又听见林楠说联系不上,心里那点不安越攒越浓。他指尖微顿,再次拨通了号码,听筒里依旧只有漫长的无人接听提示音。
身旁的舒云瑾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看着他一遍遍发消息、打电话,眉宇间悄然沉了下来,心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硌着,却又不好直接发作。她握着方向盘,状似随意地开口:“有什么要紧事吗?”
他指尖还停在屏幕上,语气带着几分真切的担忧:“老师没来上课,也不接电话,我有点担心。”
这话一出,她心里那点酸意瞬间涌了上来,语气不自觉就带了几分涩意:“她那么大个人了,总不至于平白无故失踪,别太担心了。”
鹿知眠收起手机,同样目视着前方,望着不断后退的路面。
思绪不自觉飘远,他想起了三年前。
他跟阚清霜一起来到了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,一起适应,一起研究。
这些年,她也一直很照顾他。
如今他要离开了,于情于理,都该当面跟她说一声感谢,好好道个别。
一旁的舒云瑾将他所有神情尽收眼底,手指猛地收紧,方向盘几乎要被她攥出印子,唇瓣抿成一条直线,半晌没出声。
三年前,是她逼走他的,这三年发生的所有事,她也全都知道,从某种角度上,舒云瑾该感谢阚清霜的。
车厢里安静得只剩行驶的风声。
良久,舒云瑾缓缓腾出一只手,轻轻覆住他的手,用力握了握,声音轻却稳:“别担心,有我在呢。”
*
暮色沉沉,傍晚的天光一点点沉进公寓楼的缝隙里。
舒云瑾在上午送回他之后,就接到京城那边的一个紧急会议。
她眉头微蹙,下意识就想先开口推辞。可鹿知眠却轻轻按住她,温声道:“你先去忙吧,别耽误正事,我正好还有些数据要核对。”
她眼底凝着万般不舍,终究还是拗不过他,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