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三年前她的疏离、冷淡,常常一出差就是很久,他受伤住院,也是一个人扛过来的。
离开她的这三年,更是无数次独自面对这样的场景。
“一个人待久了,也就没什么了。”他轻声安慰:“这三年都这么过来了,没事,现在不会再难受得想吐、头晕,顶多……有一点不自在,别担心。”
他本意是想让她放宽心。
可这些话落在舒云瑾耳里,却像一根细针,一点点扎进心口,越听越疼。
他不再依赖她了。
他学会一个人扛了。
那些她缺席的日子,那些他独自撑过的时刻,和她三年前的所作所为在脑海里翻涌上来,瞬间将她淹没。
鼻尖猛地一酸,情绪不受控制地往上涌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病房里的寂静被骤然打破。
方才塌方时悬在刀尖上的后怕,此刻听见他轻描淡写说“习惯了”,“不依赖了”的愧疚,还有铺天盖地的心疼与悔恨,所有情绪在这一刻轰然炸开,彻底将她击溃。
舒云瑾再也撑不住,俯身猛地抱住了病床上的鹿知眠,动作轻得怕碰疼他,却又紧得像是要把这三年的空缺都攥回来。
压抑了半宿的泪水决堤而出,滚烫地落在他肩头,声音哽咽发颤,只剩一遍又一遍破碎的道歉: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她抱得越来越紧,像是一松手就会失去他。
在这片惨白冷清的夜色里,那个在外人面前永远冷静自持、矜贵疏离的女人,彻底放下了所有身段与骄傲,带着哭腔,一字一句郑重承诺:“等我们回京城……我把一切都告诉你,所有的一切,全部都告诉你。”
话音落下,她埋在他颈间,声音软得发苦,带着近乎卑微的哀求:“别离开我……也别不爱我,好不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