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天光透亮,风软云轻,空气里都浸着清爽的暖意。

鹿知眠慢腾腾地从房间里踱出来,步子拖沓,整个人都透着股没睡醒的迟钝慵懒,头发还有些微乱。

视线一落就慌慌错开,不敢往舒云瑾身上多停半秒,耳根悄悄泛着浅红,整张脸明明白白写着局促与羞赧,连抬手揉眼睛的动作都显得有些不自然。

廊下的老人瞥着他这副魂不守舍、慢吞吞的样子,先嗤笑一声,语气里满是嫌弃又打趣的意味:“不知道的还当你是个病号呢,太阳都晒屁股了才磨磨蹭蹭爬起来。”

这话一落,鹿知眠脑子里瞬间炸出昨晚与方才那些亲昵轻佻的画面,耳尖唰地红透,浑身更不自在了,连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放。

他慌慌张张想往桌边走,心神一乱,脚下没留神,竟被凳子腿轻轻绊了一下,踉跄半步才稳住身形。

老人看着他这副丢三落四、魂都不在身上的模样,无奈地摇了摇头,干脆别过脸去,一副实在没眼看、懒得再瞧的神情。

饭桌上安安静静的,老人抬眼看向舒云瑾,随口问了句:“手上那过敏好些了没?”

舒云瑾低头撩起衣袖看了眼手臂,淡红的痕迹已经浅得几乎看不见,轻声笑道:“好多了,您这药膏真管用,一晚上就消得差不多了。”

老人点点头,目光慢悠悠一转,落在一旁只顾低头喝粥的鹿知眠身上。

他正拿着筷子,一下一下无意识地挑着碗里的粥,耳根还带着未褪尽的薄红,一副不敢抬头的模样。

老人忽然眼睛一眯,语气慢悠悠地飘了出来,带着点促狭又了然的笑意:“也不知道昨晚是谁,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。我这老头好说歹说、拦了又拦,硬是要往医院冲,半点都不信我的药膏管用。”

鹿知眠冷不丁被点到,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顿,抬头时还有点不服气:“昨天肿得那么厉害,谁知道是什么虫子咬的,万一有毒呢。”

一旁舒云瑾听着,也想起昨晚他那副非要拉着她去医院、犟得拉不回来的模样,忍不住跟着老人一起打趣他:“我当时就说没事了,你偏不听。”

鹿知眠梗着脖子扬了扬下巴:“昨晚那能叫没事?你都痒的差点挠破了。”
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拌起嘴来,语气里半分较真半分嗔怪,吵吵闹闹间,全是藏不住的惦记与关心。

嬉笑、拌嘴、细碎的关心、不经意的触碰……

热热闹闹,叽叽喳喳,像一对真正黏在一起的夫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