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云瑾一眼就看穿了他那层小心翼翼的卑微,像一层薄纸裹着一颗怕再被摔碎的心。
心口猛地一抽,钝痛瞬间漫开,三年前那些冰冷决绝的画面劈头盖脸砸下来,可眼前这人眼底的惶恐与退让,又和当年那个肆意张扬的身影重叠在一起。
她不等他再往后退,伸手一把攥住他的手腕,力道大得不容挣脱。
舒云瑾看着他骤然亮起来又瞬间绷紧的眼神,心里乱得像缠死的线。
她张了张嘴,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,到最后只化作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。
她没有解释,没有剖白,只是望着他,眼底藏着只有她自己才懂的沉重与坚持,含糊却清晰地开口:“我们……可以是夫妻。”
“可以”两个字,轻得像风,又重得像山。
只有她自己知道——这真正的含义。
鹿知眠一怔,潜意识对于舒云瑾这句“可以是夫妻”里愣神,
简单的一句话,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,是诉说出来的语气,还是下意识的颤音。
他判断不出来,为何会如此隐晦又克制,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,连一句回应都没来得及组织。
突兀的敲门声骤然炸响,急促里带着几分不容分说的不耐,瞬间把两人之间那点暧昧又酸涩的氛围狠狠撕碎。
两人同时一怔,齐齐抬眼望向门口。
鹿知眠回过神,喉结微动,这才缓缓起身,迈步去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