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在这一刻,舒云瑾却先一步动了。
她目光轻轻扫过老人身后的院落。
他明明是独居……
舒云瑾在商界浮沉多年,她的观察力和敏锐度,早已成为了她下意识的习惯。
而此刻,她看得一清二楚。
不等鹿知眠发声,她轻轻上前,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,身子微微靠近他,抬眼看向老人,语气平静又坦然,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笃定:“我是他妻子。”
一句话落下,鹿知眠一怔,连拒绝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。
老人也彻底愣住,浑浊的眼睛里那点复杂情绪,瞬间又翻涌了上来。
舒云瑾看得分明,老人脸上那层坚冰似的冷硬,已经裂开了一道细细的缝。
她知道自己刚才那一步,走对了。
她顺势微微仰头,目光落回身边的鹿知眠身上,眼神不自觉软了几分,带着旁人一眼能看懂的温柔与信赖,然后才重新看向老人,语气沉稳又诚恳:“他是做研究的,这次过来,是因为实验需要新的燃料,才找到您这片矿区。我们可以高价收料,也可以跟您长期稳定合作,您有什么条件、什么顾虑,都可以慢慢说,我们好好谈。”
说完,她顿了顿,语气放得更轻,也更真诚:“您如果实在不愿意也没关系,我们不逼您。”
舒云瑾环顾了一眼这宽敞安静的大院,屋舍好几间,干干净净,视线落回老人身上,笑得自然,只不过当她侧眸在次看向鹿知眠时,眼底是藏不住的深情,一字一句,说得缓慢又认真:“其实我们来都来了,也不急在一时。您有所不知,三年前我们结婚,因为一些误会和疏远,一直没来得及好好度蜜月。”
“这一趟,就当是……补上我们那一场迟到的蜜月。”
这话明明是说给老人听,可她眼底的情绪半点不作假。
指尖相扣的温度、眼神里的柔软与愧疚、还有那股子真心实意想弥补、想和他好好走下去的念头,全都明明白白落在他眼里。
她是真的想,和他重新开始。
舒云瑾带着温和笑容再次看向老人:“您这里山好,水好,风景好,如果您不介意的话,我们能在这里住上几天吗?您放心,我们不会白住的,当然也不会打扰您做决定。”
舒云瑾视线再次落向了老人身后的房屋上,感慨着:“您的家很漂亮,当初也一定是花了很多心思和期待中建成的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