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沉落,整座城市都安静下来。
公寓里亮着暖而不刺眼的灯,在一片渐暗的楼宇间,静静透出一片温柔的光。
窗玻璃映着室内柔和的光线,把窗外的夜色都衬得安静了几分。
屋里干净整洁,冷调的装修被灯光烘得不再清冷,反倒多了几分难得的烟火气。
鹿知眠洗完澡,只松松穿了件浅色家居服,头发湿漉漉的,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颈间,他拿着毛巾漫不经心地擦拭,脑子里还在反复盘算着明天见那位老矿主该怎么开口、怎么拿出诚意。
忽然,门铃叮咚一响。
他愣了一下,以为是自己之前点的外卖送到了,也没多想,一边擦着湿发,一边脚步散漫地走过去开门。
门一拉开。
风轻轻吹进来,鹿知眠脸上的散漫瞬间凝固,整个人都僵在原地,擦头发的动作顿在半空。
门外站着的,不是外卖员。
是舒云瑾。
她一身轻便出行的装束,手里拖着一个小巧的行李箱,安安静静地站在灯光下,抬眸望着他,唇角噙着一抹浅浅的、温柔的笑,语气自然又轻柔:“我把酒店退了,为了明天出发方便,不耽误时间,就先过来了。”
她顿了顿,眼底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,轻声补了句:“昨晚你宿醉,我都在这儿照顾你,反正都已经这样了,现在也没什么好别扭的。”
鹿知眠手里还攥着擦头发的毛巾,发丝上的水珠滴落在颈间,他就那样愣愣地看着她,半天没回过神。
原本想好的话全乱了,只剩一片怔然。
夜里的穿堂风卷着冷意灌进来,掠过他裸露的颈侧。
舒云瑾一眼就看见他只穿了件单薄的家居服,头发湿淋淋地搭在额前,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滴。她下意识轻轻蹙了蹙眉,带着点心疼的责备。
不等鹿知眠回过神,她干脆提着行李箱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进去,手腕一带,顺手把门轻轻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