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知眠没说话,只是微微蹙眉,本能地想离那陌生气息远一点,脚步虚浮地往后缩了缩,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无声的抗拒。
他微微挣开阚清霜的怀抱,勉强想站直身体,可酒意实在太重,脑袋昏沉得厉害,再加上夜风一吹,浑身都泛起一阵难受。
他脚步虚浮,身形晃了几晃,喉间低低嘟囔:“我难受……”
他本能地不想再依靠阚清霜,硬是往前踉跄了几步,脚下一软,整个人都往旁侧歪去,险些摔倒。
这一幕落在舒云瑾眼里。
原本锐利的眼眸,在看见他摇摇欲坠的那一刻,不自觉柔和下来,几乎是下意识地,抬脚就要上前去扶。
刚才那股冷冽逼人的气场,在看见他难受踉跄的瞬间,瞬间软了一角。她脚步刚动,目光便牢牢锁在他晃荡的身影上,所有的锋芒,都先败给了心疼。
只不过两人之间还隔着些许距离,舒云瑾上前之际……
在鹿知眠身旁的弗克斯先一步的搀扶住了他。
无奈地开口:“下次真一点都不给你喝了,什么酒都不给你碰了。”
这话落在尚且晕乎乎的鹿知眠耳里,莫名就听出了几分凶巴巴的味道。
他皱着眉,当场就泛起了委屈,不乐意地抬手,一把推开了还扶着他的弗克斯,力道不大,却带着十足的闹脾气意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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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个人晃了晃,依旧倔强地不肯再让人碰。
阚清霜见状,脸色一紧,立刻上前半步,想重新将人拉住,语气带着急切:“知眠,你醉得厉害,别乱动。”
可这一次,舒云瑾不会再放手。
她几乎是在阚清霜动手的同一瞬,快一步欺身过去,直接越过挡在身前的几人,长臂一伸,直接将身形虚浮的鹿知眠稳稳揽进怀里。
动作带着不容分说的力道,却又在触碰到他的刹那放得极轻。
鹿知眠整个人撞进她怀中,被她牢牢护住,再也没有半分要摔倒的余地。
夜风再冷,这一刻,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相拥,彻底隔绝在外。
弗克斯率先反应过来,他还记着刚才的对峙,认定舒云瑾来路不明、带着危险,见状立刻想上前把鹿知眠拉回来。
可他们脚步刚迈出一步,看着眼前的这一幕,动作却猛地顿在原地。
方才还浑身紧绷、谁都不让靠近的人,在落入舒云瑾怀抱的那一瞬,浑身的刺忽然就软了。
像是感受到了刻进骨子里的气息,熟悉、安稳,仿佛是鹿知眠藏在醉意深处唯一的执念。
他没有挣扎,没有推开,反而微微睁着迷蒙的眼,主动迟缓地抬起手臂,笨拙却坚定地环住舒云瑾的腰,把整张脸埋进她的颈侧,轻轻蹭了蹭,呼吸都变得安稳。
动作亲昵得自然,依赖得毫无防备。
周围一片寂静,仿佛所有声音全都被隔绝了。
这突如其来的一幕,直接把几人整懵了,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,进也不是退也不是,当场愣在原地,彻底不知所措。
舒云瑾垂眸,望着怀里毫无防备的人,眼底的冷硬尽数化开,只剩下一片温柔。她抬手,轻轻抚了抚他凌乱的发顶,声音放得极轻、极软,只够两人听见:“别怕,我在。”
话音很轻,却像一道安定咒。
鹿知眠在她怀里蹭得更紧了些,整个人都放松下来,彻底依赖地靠在她身上。
弗克斯一个个眼睛瞪的发直,脸上写满震惊、茫然、错愕,几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心里都不可思议到难以置信:现在这是什么情况?
那个一向冷静克制、淡然肆意的人,真的是眼前这个黏人又温顺,眼底全是依赖,活脱脱一只黏糊又忠诚的大狗狗吗?
其他人站在一旁,也彻底看傻了,心里疯狂刷屏:这真的是同一个人吗?!我们没看错吧?!
而一旁的阚清霜,脸色在一瞬间惨白到底,内心挣扎不甘的情绪,使她身形都晃了晃。
她伸在半空的手微微发抖,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,嘴角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。
那股无声的亲密,像一根细针,轻轻一扎,就让她整个人都僵在原地,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。
弗克斯他们虽然看呆了,可心底那股警惕还没散,终究是不放心把鹿知眠交给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。
几人对视一眼,还是硬着头皮上前,想把鹿知眠先从舒云瑾怀里拉回来,语气都带着些小心翼翼的试探:“这位小姐,他喝醉了,可能有些神志不清,你先放开他,我们送他回去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