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人瞬间顿住动作,目光齐刷刷落上去,脸上全是震惊与不敢置信,空气都静了一瞬。
鹿知眠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,毕竟他曾经也差点永远做不了精密实验。
此刻看向阚清霜的手腕处,心口一沉,像是有根细针,扎着他的心。
总归是他欠她的。
愧疚感瞬间涌上来,压得他喉间发紧。
阚清霜像是才察觉到他们的目光,轻轻把手往身后收了半分,随即又淡淡放下,唇角弯起一抹温和的笑:“没事,早就好了,不碍事。”
语气轻描淡写,仿佛只是被纸划了一道。
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那句话落下时,她刻意放慢了语速,目光也若有似无地掠过鹿知眠紧绷的侧脸。
她一点都不介意这道伤。
毕竟是她刻意为之的,现在想来她要达到的效果已经呈现了。
甚至在心底悄悄希望,这道伤能再明显一点,再久一点。
最好,能永远刻在他眼里,扎在他心上。
让他一辈子都记得,是她为了救他,才伤了这双对科研而言至关重要的手。
她要的从不是一句对不起,而是他这辈子都卸不掉的愧疚,和再也无法对她视而不见的在意。
她垂着眼,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腕上那白纱,心里一片清明又偏执。
她知道,这样做,靠着他的愧疚把他留在身边,很卑劣,很不堪。
像在暗处耍着不入流的手段,一点点缠住他,不肯松手。
可是那又怎么样呢。
只要能让他多看她一眼,
只要能让他因为愧疚而对她多一分耐心,
只要他还在她看得见、够得着的地方。
卑鄙一点,又有什么关系。
她只要最后的结果。
“老师,三天后,我陪你去复查。”鹿知眠眼中的愧疚显而易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