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云瑾动作猛地顿住,昏暗的环境下,她的视线余光看向了沙发角落中的那一件熟悉的毛呢大衣外套,此刻皱皱巴巴的被扔在了沙发角落中。
急促的心跳声在周遭瞬间的死寂里格外清晰,眼底翻涌的疯狂与焦急,在看清门后景象的刹那,凝固成一片破碎的惊惶,连带着心脏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,骤然停跳了半拍。
酒保也被这场面吓得不轻,虽然这里的环境复杂,龙蛇混杂,但是也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场面。
现在被舒云瑾这么一怒喝,他才终于像是记忆回笼般,颤抖着伸出了一根手指,指向了包间最里侧的方向,战战兢兢带着点口吃:“那……那里……还有一间……里间……”
不等他说完,舒云瑾早已冲了过去。
一扇极其隐蔽的暗门,周遭的环境昏暗,如果不仔细看的话,还真看不到这里竟然还有另外一间。
只不过唯一有区别的是,这间暗门根本没有锁,只要扣动门上的把手,门就能轻易打开。
暗门被舒云瑾带着余怒的力道一推,竟毫无阻滞的向内滑开。
门后的场景全然映入了她的眼帘。
门后并非预想中逼仄的囚室,而是一间装潢低调奢华的休息室。
暖黄的壁灯嵌在深色胡桃木墙面上,光线柔和得与外间酒吧的迷乱判若两地。
舒云瑾妖冶的双眸泛着红,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长椅上毫发无伤的鹿知眠,他甚至还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被弄皱的衬衫袖口,眼底没有半分狼狈,只有一种运筹帷幄的沉稳。
而他对面的茶几地上,正躺着一摊失去知觉的身躯,嘴角挂着血,一只眼眶还变成了熊猫眼。
鹿知眠坐在高脚椅上,面前的同等高度的茶几上,正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。
鹿知眠白衬衫的袖口挽至手肘,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,唯有指节处淡淡的红痕,昭示着方才的动手。
他此刻沉稳的眉峰都未曾蹙一下,眸光专注地锁在面前的屏幕上,屏幕的冷光映在他深邃的眼底,带着一股淡然,清冽的果决。
听到暗门滑动的声响,他眼眸抬起,望了过去,就在这刹那间,指尖也敲下了最后一个回车。
鹿知眠第一眼看见的是舒云瑾。
他今日的目的已经完美的达成,此刻看见突然出现的舒云瑾,显得很得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