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玉树不是没有耐心,而是朱家的人也不见得相信他的话,越解释越乱,一个送货的怎么可能知道朱跃进的东西从哪里来的呢。
赵玉树明知道知青们都沾平月的光,可朱家的人不知道,他赵玉树是了如指掌的啊。
话,有时候越说越多,送货的人最好别说。
这又不是平家,可以多说几句。
赵玉树关上车门,继续抽烟享受一下休息时光。
货车门关的不怎么紧,听得见外面声音。
“爸,跃进这信上写清楚了,萝卜、菜、鱼有几条,还有三十斤精米。”
“这是好来的吗,他有没有写啊?”
“他说是遇到好人,一起住的知青们送给他的。”
“他就不应该收啊,城里有定量粮吃,他收的这些可怎么还啊,这个跃进啊,他身上可没有一分钱啊。”
“爸,你别急,我回去给他写信,”
车门再次打开,赵玉树:“要有信,我可以帮忙带去啊,不过你们最好封个口子,虽然我也不看。我返程的时间大概是......你们要让我带去,到时候过来交给我就行了。”
全家六人都哭了:“谢谢啊,这是遇到好人啊。”
车门再次关上,赵玉树喃喃自语:“这倒霉娃儿,外面射击呢,你开什么门呐。”
真是全平山公社找不出第二个,就是平县也没有。
......
机械厂卡车停在货运站台外面的时候,平常从驾驶室里跳下来,就看到张主任和几个街道主任已经在那里,廖行军徐长工等人也在。
“老平同志。”
沈眉的爸妈、贺柔的爸妈今天也来了,他们笑道:“今天调休。”
“老平,老平哎,我们也来了。”
韩喜胜的爸妈和魏小红的家人急匆匆赶来:“我们没晚吧,刚和同事换好班。”
平常还不完全知道平月照顾队友们,可是本能里升出一股自豪,笑回道:“不晚,我们也刚到。”
机械厂主任走向街道主任,粗声大气的道:“哎,先说好啊,以我们为主啊,我们是真的谈下来,你们都是沾光的。”
张主任笑道:“我们也给路费的,不会只让你一个人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