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虎宝不是个粗心的父亲,只是他去平县开会的时候,供销社里不一定有大量南方水果,有时他想起来带点稀罕东西给屯子里人,总要考虑到满阿奶和赵冷子两个老人,手里又没有带齐票据。
寻山屯不愁吃喝,在这个年代里,已经可以满足。
近几年来,寻山屯又为盖房子,能省的一省到底,能不花钱的就不花钱。
赵玉树在决定盖房子以后,才开始做生意,直到今天,他几乎不接水果生意。
粮食一时间卖不出去,压在手里一年也没问题,赵玉树亲眼看到铁路局其他同事私下接了水果生意,把钱给出去,没三天水果烂了一半,让他望而生畏。
杏妞和汪堂良,就都没有吃过香蕉。
她笑嘻嘻的,还以为她娘在开玩笑:“我没有闻到香啊,看着就不好吃。”
平夏:“杏妞姑,青香蕉放在米糠里,没几天就变成黄色,香味才出来,很好吃。”
赵敢当把东西搬下车,有两筐青香蕉、两筐大苹果、两筐杂七杂八的海鱼,还有十铁盒饼干、十铁盒巧克力,另外还有十匹布,颜色都挺好看。
平月:“虎宝叔,我们给钱吧,这些可不便宜。”
赵敢当瞪眼:“给什么钱,我不收!”
满阿奶看看天色,喊着:“福秀,早点做饭,六岭,大家都回来了,你好去把大门关上。”
她转身进到屋里,没一会儿出来,打开手里拿着的旧布包,一层层揭开,里面是几个金首饰。
“敢当啊,你能改邪归正,这是好事情。现在金银不许买卖,集市上也不能当钱用,这些原本是我的,给你带走,添点盘缠。”
赵敢当木然立在当地:“阿奶,我带够盘缠了。”
高福秀等婶子们快步走出来,回她们住的屋子里,又转回来,也是人手一件或两件金银首饰,递给赵敢当。
赵虎宝一语定音:“阿奶她们身上原本戴着的,当年在困难时候,陆续捐给游击队。这是后面我们回屯子住下来,从废墟下面找找有没有可用的东西,结果找出几箱金银。”
赵冷子接话:“虎宝本想交给公社,公社前任书记也是个实在人,他过来看了一看,说这都是历史文物,让我们先放着,等有机会的时候,再看看这些文物怎么安置才好,他着重说金银不许流通,这些不能再拿出来。”
高福秀:“阿奶做主,给每人分了几件辟邪,这些分给我们的,就是我们的,你带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