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月看向天,瓦蓝碧清,寻常的天。
看向地面,茁壮成长的野草里夹杂着野菜,寻常的地。
再看周围卸货送上车厢里的人,踏实沉着,勤快主动,一群热爱生活的寻常人。
再看阳光下颜色不一的铁轨,带着磨损痕迹的车厢或远或近......这一切都是寻常的,只是放在重生又依靠金手指的她这里,顿时就不寻常。
竟然有这么多的人给她运回南城的货运送菜,竟然在赵玉树还没有回来的情况下,又联系上另外一班货运送菜。
平月深切知道,重生的她做不到这个局面。
她有幸的得到宝贝金手指。
按照指示来到寻山屯,结果就是现在这种让人心生喜悦,时时心生喜悦的模样。
二十万多斤的蔬菜,让平月和寻山屯总共三十个人一起拔,不知道要几天才能收拾出来,另外装筐,运送,这都是费人手又费时间的大事情。
可是平摊给平山公社十几个屯子,每个屯子只准备一万多斤,也就是最多十多亩地。
像人手多的望山屯宝河屯就多准备一些,人手少到只有十五个人的小河屯少准备一些,最后就是她正在注视的场景,也是让平夏吃惊之处。
二十多万斤......
平月抚额头,对身旁的赵虎宝道:“虎宝叔,机械厂只有二百多名员工,加上家属也只有一千多人。机械厂所在的街道就是张表叔服务的街道,加上机械厂家属院两千多人,另外不能从机械厂领取蔬菜福利的人,其实只有一千多人。他们用不了这么多斤。”
此时这里没有二十多万斤,另外包括的还有隔壁县也送菜,他们应该在沿途站台上送上来。
至于隔壁县怎么知道会有这班货运,就在前天去集市的时候,赵虎宝和陈大牛说到这班货运的时候,周围站着十几个支书。
赵虎宝神情笃定,一笔一笔算给平月听:“另外还有夏夏家住的那个街道,等货运发车,你给家里打电话,想法送点菜给夏夏家那个街道办事处,这样,让夏夏家里以后吃菜也过明路。”
平夏喉咙被堵住似的含糊嘟囔:“爷,你们真好。”
“你们半路的廖表舅,你们给他打电话说菜的事情,六岭听见两句,回来对我说过,南城暂时不要菜是吧?不要菜也没有什么,这次货运趁手,蔬菜也多,送点给他,随他怎么处置,是他的事情,只不过他总要给你们全家出点主意吧。”
廖行军来的时候,赵虎宝和他看对了眼,两个人都是精明强干,不拖泥带水的工作狂人,有着相同的气质。
赵虎宝微微的笑:“你们家里人过来,这假不好请吧?”
平月的喉咙里也仿佛堵住了什么。
她没有把平常说的理由“不好请假、工作留着顶替”这些,告诉赵虎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