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玉树回来的时候,四合院里刚熄灶火。
春萝卜不用煮,洗一洗就可以吃,野鸡蛋煮出来半锅,平家每人各自吃了几个,还剩下大半装入一个搪瓷盒里,淡青褐绿,颜色不一。
“老平,开门。”
门外传来马蹄声,和赵玉树叫门声,平常拉开院门,看时,赵玉树和去的几个人骑马过来,后面跟着空马,马车果然没有回来。
老铁道:“你们在前面路口等我,我去把空马还给别人。”
平常拦他一下:“同志,麻烦老赵,也麻烦你们,我们煮了野鸡蛋,你拿一些走。”
黑暗里,老铁笑出一嘴白牙:“老赵又不是只带给你们,也给了我一大筐鸡蛋。”
树枝编的大筐,老铁总觉得不下一千个鸡蛋,给他和赵玉树在送东西过程里,可能会麻烦的人,赵玉树都交给老铁分送。
赵玉树也拦他一下:“你等会儿。”
问道:“老平,你家属院能不能放马车,夏夏姥家能不能放马车?”
平常和平有国双双道:“不能。”
“家属院是四家住一个小院,小院里放不下。”
“我岳父母家倒是自己一个院子,也放得下,只是街道经常去检查有没有外来人口,就算只站在门口,往里一看也就看见,忽然出现一个马车,这没法解释。”
赵玉树:“那这样,我把你们和马车里东西送回去,再带着空车回来,”
平常道:“老二这宿舍也不能放,说不好哪天厂里有人过来检查住宿。”
赵玉树干脆道:“马车我带回去。”
对老铁一拧眉头:“你把这几匹马都还了吧,我们等下坐空车回来。”
老铁答应一声,带着从于大舅于二舅那三辆马车上解下的空马离开,赵玉树这里和平常撕巴起来。
赵玉树:“不能再收了,我爹要抽我呢。”
平常:“等明天我就给小妹打个电话,要是你家老爷子方便,和他也说两句,他会给我面子的。”
赵玉树:“支书说话都不管用,你这面子他不会给的。”
平常震惊:“支书说话也不算了吗?”
赵玉树:“这事我爹说了算,他是长辈,他最大。”
野鸡蛋他也不收:“你们每人多吃几个吧,我自己车里带的还有两筐呢。”
正是野鸡产蛋季节,赵玉树借此机会给沿途车站认识的熟人,一一带去一些,以后有事也好说话。
平月三人没有出力捡鸡蛋,赵玉树和他的同事们也没有,都是拿现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