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发现哪里不对,用手捏着一个布口袋,满面诧异抬头:“难怪你不知道货运今天到,你家孩子把信塞盐口袋里了。”
第一辆三轮车上的人仰面叹气:“唉,这信也能乱放吗?”
平常忙笑道:“说不定他们另外写了信来,这信只是随便写上几句吧。”
赵玉树:“你慢慢看,我们要走了,还没送完呢。”
两辆三轮离开,平常取出信来。
......
爸爸:乡下集市上盐不要票,糖不要票,供销社清仓库卖海鱼干不要票,米和面是另一个大集上买的,去年的稻谷和小麦,我们借屯里石磨,自己磨出来的。屯里种萝卜,我们也跟着种萝卜,没浇够水,萝卜没长出来,也在集市买了一些。都不要票。平月平夏平小虎。
......
平常看完,随手放回盐口袋里,对着大筐看了看,仿佛自言自语:“这几十斤的东西,要往办公室里搬吗?”
有一段距离。
说完,恍然看向近在咫尺的保卫科,对着几个保卫人员笑道:“我放在你们这里行吗,晚上下班我就拿走。”
保卫人员在羡慕眼神里答应,帮着平常搬进房间。
傍晚,平常和老冯有说有笑的推着自行车来到大门口,扎好自行车,和老冯一前一后走进去。
保卫科里,晚班的人已经接班,有点不自然的道:“平师傅,你的筐在这里,里面的钱和票你点一点。”
上午还满满一筐,现在只有一筐底,平月的信带着深刻的折痕放在一旁,拿开信,下面是一小叠钱和票。
认真再看一眼,萝卜只剩下六个,海鱼只有一条,盐糖米面的口袋里都剩下一小把,野菜消失。
这下子不用老冯帮忙,平常也能把筐架上自行车后座。
两人推车往家里走,看看附近没有同事,老冯埋怨:“我上午就对你说了吧,你那么多东西放在保卫科,谁路过看见,不想换一把走。”
平常笑笑:“没事,他们总是留下钱和票。”
除去钱和粮票,竟然留下的还有两斤肉票,这可是太难得了,只是平家现在也不需要。
平月上个月送回一千斤咸肉,三十六个人,每人分到二十多斤,平家比平时吃肉宽裕,只是依然不会放开了吃,没有习惯。